结婚五年(转)
本来不想贴出来的,但是这篇文章真的给我带来一些思考,想留下好好思考,也希望能让跟更多的人看到,给寻找幸福的人,我看到这篇文章时,它的点击是13万,它没有其他言情文章的做作,虽然它有点过分天真! 但是对于情侣间长久地幸福相处确实有值得一看的地方. 有的时候不是我们缺少幸福,不是幸福离我们有多远,而是幸福一直在抚摸我们,而自己却毫无感觉.希望看到这篇文章的人们都能幸福.
3 m9 m o! W; S
2 ?+ v, ^, j- K+ x `- G" e1 g# V# o" K0 W
记得刚新婚的时候,早晨时必定会在他怀抱中醒来,我总是红着脸不敢说一声早,怕嘴里的口气弄皱了他的眉;漱口杯与牙刷坚持要和他用同款不同色,摆在一起看才有夫妻的感觉;我会帮他打点上班的衣物,什么衬衫配什么领带,经过我的审美才准他穿上身。起了床到餐桌上,为了他的健康,我每天变换不同花样的早餐,晴朗的天可能是培根蛋加上烤土司;有些下雨的话,或许来点小米粥搭酱瓜咸蛋;要是阴天,不如就吃些外头的烧饼油条和豆浆……招式用到我变不出新把戏,可是我乐此不疲。
- M: ]6 J, \# l+ L$ f2 w" m1 S# D. s/ J& Q( W
除了当一个贤慧的妻子,我亦毫不掩饰对他的热情,「我爱你」是每天恭送他出门上班一定说的话,然后附加一个亲密的吻,即使他大多时候只是浅浅一笑,也足够我高兴个老半天。
# F* \% v9 O' F0 i3 U' X4 z5 G6 e g/ x. i
但是,五年过去了。
( T: S* u; k' N: k
' ~5 b8 B: y4 O我相信还不到痒的时候,可是,到底是什么改变了我和他的互动?早晨起床,他的位置往往已空荡,只能由皱褶的床单证实他确实存在过,即使他偶尔睡过了头或者小赖一下床,也绝对是急急忙忙由床上跳起来,匆忙的梳洗着衣。
3 m* |* H. f' M" q; q2 s0 ]8 q4 L, f9 h; o, `% U( _1 k5 J
我已经快忘了被他拥抱迎接朝阳的感觉。盥洗室里的漱口杯,在几年前被打破一只后,再也找不到一模样的,而另一只因为掉到马桶里,所以也换了新的;五年内,牙刷已换了不知几支,甚至有时我们睡迷糊了,还会用上同一支,什么口气的问题都不需要掩饰了。 / f3 [/ Z3 j$ m1 L! b1 f' S1 P: @" Z
$ z H8 `4 W" n/ n- V, |" k
是否一样颜色,一样款式,他说这些根本不重要。因此,洗手台上Hello Kitty和小叮当图样的两只漱口杯左右对峙,小叮当的杯里插着一支绿色牙刷,是我的;Hello Kitty则是空的,因为他前一阵子已改用电动牙刷,摆在架子上。分属两个不同故事的漱口杯,以及位于两个不同位置的牙刷,彷佛在嘲讽我们的夫妻关系,渐行渐远。因为他出门的时间早,打点他的衣着已经不再是我的事,他自己会搞定早餐?很久没有一起吃了,我同样不必费尽心思去想菜单、查食谱,反正没人赏光。更不用说「我爱你」这句话,还有热情的早安吻,他无福消受,而且现在说起来也有些矫情了。 / k8 f* G ^$ w! h' ^
3 o0 X- f- o+ R' M
仔细想想,五年来,他没有说过一次「我爱你」,一次也没有。 : m2 g8 t% u1 C! o1 Q
――――――――――――――――――――――
* y! O, u6 v- I" R/ B我和他相聚的时间,严格上来说是从晚上七点开始,也就是他下班回来之后。如果他加班的话,那时间可能要延到十点、十一点。 ! O+ E1 p# r5 R( T# U
* K$ D% o9 U% ], {! I5 H/ L刚结婚的时候,我为了他去学烹饪,「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我深信这个铁律。所以,一些餐馆名菜常出现在我们餐桌上,宫保鸡丁、五更肠旺、葱油鸡、东坡肉……。见他吃得高兴,我也开怀,虽然不全是我爱吃的,但是,他爱吃就好。
. _/ Q: q! K+ T2 ~# A8 W- V1 K# f
饭后,我们会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我陪他看新闻,听他评论国政、批判社情;他陪我看八点档,听我调侃剧情、大哭大笑。所以我知道行政院长、立法院长是什么人,他也知道当红的李世民是谁演的。
* r \' w5 U7 _# d, r
/ c! k5 `0 k/ i [' Q% ~+ E/ b6 f7 o2 ^我没有料到的是,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这一切。
7 Q: z( _+ `& |2 E! c3 G8 J- Q6 T+ q0 L4 @2 |- C+ M Y
烹饪班我可以说是半途而废,不知道从哪天起,他开始干涉我做菜的方法,宫保鸡丁他不喜欢太多辣椒,五更肠旺他开始抵*制,葱油鸡叫我别淋油,连卤东坡肉要放多少酱油,他都有话说。我做的菜渐渐变得简单,烹饪班也不想去了,有时候一盘炒青菜、贡丸汤和皮蛋豆腐就打发掉他,他反而没什么意见。
: ^" p, h: l& x8 C4 k4 V9 a) Z! z/ w* f
我想,我抓不住他的胃。 ; b2 T, |2 R# e+ U8 p- w
( g9 X& A$ ^, ?- I
随着他加班次数的增加,我们甚少在一起看电视了,我对于国家大事可说一无所知;而他,问都不用问,台湾霹雳火的男主角是谁他绝对不可知道。 / s7 t/ U0 _) ^, K
7 s$ w0 ^. j0 Y3 i+ M2 K夫妻之间开始言不及义,他对我说的话,大多都是「不用等我」、「早点睡」,我跟他说的话,也几乎是「你回来了」、「菜在电饭锅热着」。
' y8 ~+ }. u8 G8 S4 [
% P+ _5 Y- g5 I1 t4 z6 f: E我们没有相同的话题,没有相同的兴趣,除了「夫妻」名义上的联系,我们的交流空泛的可怜,比普通朋友还不如。 $ J3 r7 K- Z6 N
! m/ ~) L7 L/ H多可笑的夫妻关系,不是吗?
2 {! K, `+ c+ B1 ~4 T* A6 I
+ T! J$ y H( V, S, S, ?婚前,我们曾描绘着未来的愿景,他说要生两个孩子,先男后女,哥哥可以保护妹妹;我却认为应该先享受一段两人生活,生孩子的时情倒不急于一时,只是我不想坏了他的兴致,并没有说出口。 6 k0 r+ O. S. H9 N. U
9 {2 I0 ~7 \7 p: v# U5 J6 v+ m
婚后一阵子,他很积极的和我「创造宇宙继起之生命」,他想要孩子,从他不戴保险套的行为可以看得
( a3 Y5 N1 Q+ p9 T8 ?2 \$ i
( }1 O* a5 l/ S4 I5 v8 n6 I$ R出来,可是我还不想要,又怕他不高兴,于是我背着他吃避孕药。
! n; c- y- l$ S$ ~: n& V! V4 |- n9 W. j: a, Z* m O5 w+ d
犹记那时,他还兴冲冲的带我到医院探视一名女性朋友,她刚生完一个四千两百公克的巨婴,神色萎糜的躺在病床上。我忘不了他隔着一块玻璃看新生娃娃时,眼中绽放的神采,可是我更忘不了,那位女性朋友用着虚弱的语气告诉我,她整整痛了一天一夜,才求医生由自然产改为剖腹产。
/ K, J9 L5 i2 I: |" s$ Y% k9 \
" h! U! x" L9 {我更不敢生小孩了。 / n j6 V: E2 ~
2 d1 h, i2 I9 C) Q# m7 u
五年后的今天,他似乎已经放弃生小孩这回事,毕竟只有他一头热是没用的。 9 ]1 ~5 c( B5 J# O' q# @
8 W( E+ N: n- `( f0 a; i1 V可是,待在他上班之后空洞的房子里,我突然觉得生个孩子也不错,至少屋子里会热闹点,我的寂寞也会少一点。
: X! E3 ] C2 F @8 c% E& J; ?1 I$ U6 {, n6 P% L9 w9 i6 |
他早就在数年前就开始用保险套了,我不清楚是什么让他改变心意,不过这也松了我一口气,我对避孕药似乎过敏,不论换什么牌子最后都落得一个水肿的下场。 1 G1 k: }- T/ s2 L9 j
0 `/ w* O0 e& g# a D7 Z& Z我猜他六百多度的近视加闪光,应该看不出我水肿前和水肿后有什不一样,重点是,他的保险套解决了我一个大麻烦,同时又带来另一个新烦恼。 : k+ T' x o% z4 h: Q9 Z
: O0 ?! V7 ^+ @9 r+ C我现在想要一个孩子了,他却似乎不想,我不知怎么跟他开口。 1 p1 V q* ^( [6 ~- H
3 y0 w: M6 x- ^" M# D) x, M更别提他频繁的加班,晚上常累得倒头就睡,如果我再开这个口,似乎变相增加他的压力。
9 E0 G" F A1 e. V4 q" R: ]. a
' }; f0 ?1 T2 d. v9 P) x两个人之间,已经够低潮了,不需要再增加一个会引起冲突的话题。 0 W) s) n9 j4 m! \9 `! c$ Q/ @
" p9 I' V" p& I3 i0 ~在我们恋爱的时候,他很喜欢带我到淡水,坐在河堤旁看落日,沿着码头走一遭,可以吃到不同口味的各式小吃。淡水的海产颇富盛名,他似乎是只识途老马,总知道哪家是最道地的。 7 v6 a! Y8 m0 Q2 e' |1 x" U; S
- o q* w1 m& l% _有时候,他带着我坐渡轮到对岸的八里,那里热闹的只有一条路,卖的全是孔雀蛤,两个人可以吃掉一大盘,还觉得意犹未尽。
8 f) w9 P, k: ?9 [$ }* b! ^7 [3 k. R1 `, E% z: B! O
他也会和我骑双人脚踏车沿着淡水老街骑到淡海,再由淡海骑回来,沿路的风景不算十分迷人,但有种质朴的味道,兼之海风咸咸的打在脸上,我很享受这种气氛。当然,坐在脚踏车后座的我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心情好的时候才踩两下,他明知我偷懒,还是卖力的踩。
2 [; w6 V7 Q. j& }7 c3 j; t6 q3 f4 w6 i& p7 w& o, M
我很怀念,真的,即使过了五年,那段回忆仍然历历在目。 & t- w; E0 E5 m' V4 v
3 H, _% Z( Y, x婚后到淡水的次数,除了新婚那一阵子,几乎屈指可数,近两、三年更是一次都没去过。 + c1 W3 t5 N5 J2 _ J& a$ i" x5 o
' f0 C5 ~# v+ ~( Q: A5 ]8 h
每到假日,他不到中午不会起床,我见他这么疲倦,当然也不会烦他带我到处走走。
1 R9 Q3 B( C7 k8 A$ q
8 a, `/ \* P8 M \假日照理说,我和他应该可以有些交集,可是他累,我只能自己找事做,和在上班工作的朋友出门逛逛街,聊聊是非,也顺便埋怨一下他。 4 u2 c0 O2 x1 h) M# x
2 y8 {" |5 ~" y
至于在家睡觉的他,午、晚饭,自己解决吧! ' k# r* m2 D5 w% [5 y
3 r- ~* S& r1 ^2 x
他不知道,在前几个月,我耐不住无聊,自个儿坐捷运到了淡水。 J' V$ x- k1 s7 B6 m. \' q3 I/ V
果然,太久没有去了,那里已经变成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 U0 m" I+ J3 c1 e6 Y) l) J( c: w
! H' y1 f" S7 P6 q; v1 y河堤旁的小吃摊不见了,全部集中在捷运站附近,过去我和他看夕阳的地方整修成一条长堤,仅供散步。路面变得干净整洁固然是好,但是收藏着我和他美好记忆的地方,消失了。 4 l7 l: Q# p' c+ _
! H- u* s2 Q8 F! ]0 I8 b, [* z1 l( d' O没有他的带路,我找不到道地的海产店,找不到好吃的小吃,自己一个人也骑不了双
( x" ?. v0 p8 F/ b+ a) n人单车,但我惊讶的发现,淡水多了一个渔人码头,可以坐公车过去。 0 T- N6 Y/ B7 i) t: L4 _; e
2 H1 K: X) W! E, G X1 w渔人码头,他的脚步没有踏上过,我先了他一步,这,是没有他,只有我的经验。 & O9 b+ D7 a; W$ m' P
# ?7 a( l) q) p5 h$ b. B到了渔人码头边,风景美复美矣,却有种人工雕砌的做作。我以为花了几百元搭乘蓝色公路可以到对岸八里,就像渡轮一般,但那失了古风的游艇却绕了一大圈后又开回原点。 7 C; y' K# s; K$ k8 M
; G, |5 Z5 ^0 ]# a& P1 j除了颠簸的船身摇得我头晕目眩,我记不起来什么美丽的风景,连孔雀蛤也没捞到一粒。 % @ d$ F6 P0 m$ d
2 q: F: z! N/ ^
淡水变了,我和他的回忆,也变了。 4 c5 Y* J0 E5 X
* a) Z& b4 X6 s% D2 D4 r6 n7 n某个早上,我特地比他早起,煮了顿睽违已久的丰盛早餐给他。 9 ^& w( ?( b# x8 e/ S! S0 ~
) ~# `$ t$ s% P9 p! M
然后,没有第三者,没有争吵。 ; D8 X4 e$ M3 h+ z9 s
$ b8 X% j ]# J. e# H
我递出了离婚协议书。 ' S7 }' b) Z' h% T `4 M
# P5 _$ P& n) o) j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么震***惊的表情,如果那天是愚人节,我想我成功了。
; X' |# `* `1 j6 q1 s0 v可是,我不会开那般恶劣的玩笑,他知道我是认真的。
& x& x: A5 T1 o# O6 e8 S% w' o( J1 x Q3 d+ M; h6 O. _0 b1 m
他没有像一般男人一样,暴跳如雷,开始数落女方的罪状;也没有哭哭啼啼,跪下哀求我留下,他只是极力冷静自己的心绪,默不吭声的接下协议书,开门,上班,一如往常。 8 z1 n; T' }5 ^7 U9 E% ~: B0 P
他或许也察觉我们的夫妻关系到了一个瓶颈,也打算仔细考虑离婚的可行性,他近几年的疏离,我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可是他这天的冷漠,几乎倾尽我五年的泪水。
' ? H( e% q7 t3 p4 g) v
4 E$ S5 j, F! ~( L9 \$ ]我有些后悔,这后悔逐渐蔓延,以心脏为一个起点,通传至我的头顶及脚趾。但后悔又如何?不快刀斩乱麻,也只是拖着一个平淡如水的日子,两个人干耗。
. J+ {* g2 \( G/ N) r+ ^& k R0 }: m; Q# Q* x6 t; N8 {8 ?4 N( e
我不知道自己对他的爱剩多少,更不清楚他对我的爱剩多少。嫁给他之前,我就知道他沉默寡言;嫁给他之后,自以为能改变他的我,并没有改变他多少。 5 ?4 H1 }) S1 j" [' H' E2 i9 C4 W
6 _9 [4 h& @, \% @5 q5 x我的爱,还不足以改变他,他的爱,亦不足以为我改变,这大概是关键所在。
. w7 ~% n' P" k! f, }3 Z+ v) `* s5 `" |; y5 G* l
柴米油盐酱醋茶会摧毁爱情的甜蜜,我尝到了,但这却是用五年换来的教训。 & g/ o7 F" O R0 j' Y
3 m* d6 k! m+ a, ~+ v) m趁现在,没有孩子,没有牵绊,我也不贪图他什么,该是离婚最好的时机吧? 5 {3 a" F: e9 v) n
+ D# e3 V R) ? d' W7 `
抖着手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名的我,到之后他出去几个小时了,我仍然在发抖。这是一种未知的惶恐,我,等他给我一个结果。
3 q+ d$ H. T, e4 |( |4 c. y ~1 F! L: g―――――――――――――――――――
5 h$ Q& N- f- i0 Q! I他冷淡了我五年后,又凌迟了我七天。 ! b/ _ K2 V) y' o( e5 [1 M
1 Y4 p: ~- h6 ^0 O8 T/ H- l# K从离婚协议书交到他手上之后,整整一个星期,他不与我说一句话,也睡了七天的沙发,每天仍然照常上下班,除了更加冷淡,我感觉不到他的喜怒哀乐。 ; r! d' X0 X2 o! Y
- }, a- V2 G! h
那张协议书,就算扔到垃圾筒里,还会有触动垃圾袋的声音,可是他,一点声音也没有,我怀疑他根本不当一回事,一段时间不理会我,只是在看我会不会自己忘了离婚这回事。我受不了了,他到底要怎么做?连离婚,也要离得这么漠然吗?
" q, r3 h; n* J4 @ d
, ]8 `: c; O# S( f: V7 r然而,七天之后的他,结结实实吓了我一跳。 % p7 U" D2 Y K; ~8 u- R) o5 U
- h/ j0 g$ u; h" L3 o一早,我听到他在客厅起床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真切,我却一直等不到他出去上班的关门声。一阵乒乒乓乓的金属撞击,取代了他一向安安静静的作息,我终于按捺不住起身察看,却在开门后,闻到了一阵食物的香气。 1 |; \0 h( w: Y% `3 k
+ @7 W7 A9 Q) a# {( j v「起床了?吃点蛋卷。」他笑着,如新婚时我吻他之后那般浅笑。 ; [* o- W) T w3 I( h! {
) `, } ?- p* v: {$ s我心里狠狠跳了一下,原以为古井不波的情绪,因他久违的体贴而起了丝丝涟漪。 . Y) T" b" g* w' H& p! ~- D* c0 ^' h
- z8 `% [; P7 a2 Y6 \" Z
他还是那么轻易的,可以撩动我的心。
* Q# G% h' y+ s, P7 C t. L* \6 l4 x$ H. T( b9 D7 G$ }9 f
我不清楚他怎么可以混到九点、十点还不去上班,他接收到我的疑惑,也只是淡然一笑,身上简单的服装一点儿上班的气息都没有,可能他,也有工作疲乏吧?
5 Z7 ]4 v. |" d' m- X+ g5 W+ K& F! A; i
也可能……他要宣判了,关于那张离婚协议书。
$ Z [0 T8 M" n( n' H# W3 y4 W! I \ Q, s y
看他神色自若的样子,我默默吃着早餐,幻想着等一下他会说的话。他会不会干脆的就离婚了?还是,在我面前撕了协议书?
4 a! r# W8 e; V4 V
) t! z$ N, V6 L" f; a不可否认的,我的心,倾向后者。 & ~, X4 N Q$ E S
+ ?- N4 U! y( j「我升上经理了。」他的第一句话,出乎我意料,下一句话,却马上进入重点,轰得我措手不及,「工作上的事告一段落,现在要好好处理家里的事。」
. y# H/ C& r1 v1 k3 I
3 m) _" y: |# f7 o工作是排在家庭之前吗?我苦笑。
6 K; d2 g+ F+ W! t* S) o( t+ L+ E7 Y
「工作安顿好,我才能给你安定的家。」他像在解释我的疑惑,「所以,告诉我为什 " h a% `: X* D
么要离婚?」他终于问了,脸色变得肃穆。 ( i. g" R# X1 ^4 @8 S& l
7 U, k; ^$ |2 h: E: a他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质疑的口气与我说话,望着他难得的厉色,我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F, _" ]" T) U+ F, r" B
" n9 M8 b8 o5 w$ s) d
「你觉得我冷淡你了吗?」转眼,他的态度忽而又变得自嘲,弄得我丈二金刚,「我就知道你一个人在家老是胡思乱想……」 ' ?8 W: S8 P: Y8 `# l( ?% D8 e
2 c5 H/ a1 k! X我和他长谈了一整天,数个小时的谈话,有五分之四的时间我是在哭的,因为我觉得自己犯了一个滔天大错。
/ Q$ C! w4 A* z2 x& t# P" H: a& f8 Z0 l
可是,有些事,没有那张离婚协议书,我永远不会知道。 $ E9 H4 M3 x* v
3 |0 t+ \! X# P* q
他说,五年来,他确实每天都是抱着我醒来,只是后来他工作忙,起床时间变早,而我仍沉睡着,不知道罢了,有时他还会亲亲我的脸,看着我贪懒的睡颜,他不忍心 叫醒我。
% @3 a, `7 C. x! W l5 A( L% T$ b K" p: U6 j- N1 A+ q
而摆在盥洗室的漱口杯,他根本搞不清楚小叮当是他的抑或Hello Kitty才是他的,他以为粉红色是女孩子的频色,所以他一直用着小叮当的嗽口杯。
& n) |1 G6 X N3 U" V( }
* v% k/ ]) N* K1 b1 o) n原来,我们一直在无形间,做着亲密的唇齿交流,可怜了HelloKitty,摆在那儿没人用,成了个装饰品。
1 }8 v& A" T, n0 A( o3 X3 g+ e' t; P2 p3 ?" s
早餐,他吃的都是7-11,他承认很想念我做的早餐,可是他不好意思央我每天做给他,他知道我会挤尽脑汁变花样,他舍不得看我太累。 / ~6 ^* C8 l6 _/ e
「我娶你,是希望你享福,不是要你来当女佣的。」从他这句话开始,我便止不住眼泪。
4 S! v. h0 n& y' s% }7 B
* ^: ?8 B/ \( G3 t1 ?1 S提到他的衣着,他更是笑我的傻,他看得出来我会为他添新衣服,按颜色花样在柜里整整齐齐的分类摆放,而新婚时期我常帮他搭配,久了他也知道我的喜好,什么领带配什么衣服,他是为我而穿。 ' f6 ]; d9 I/ W0 b+ {
' w0 ^- v" A* X+ a: S至于热情的早安吻,每天他早在我熟睡间给我了,我却兀自钻牛角尖,认为他不需要我的吻。
9 R: Z0 J5 J; [! b
$ e; A2 L' J+ H4 U. y# s' J' z「你为什么从不说你爱我呢?」我噙着泪水问他。 8 a# o4 p) Z9 n9 e6 \2 u
* U( Z( t/ I1 r3 t8 c「我以为你知道,否则我们为什么结婚?」他理所当然回答。 ! u! s- Q! B& _5 [4 x
( l: h0 E7 J9 u
是啊,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不然我不会嫁给他的,可是,既然知道,我又何必强求他说出来? + K ]; G0 m; S8 d* z
' T5 _$ E% c0 s6 L* ^女人都是需要一些爱语滋润的,我想这就是理由,看着我控诉的眼光,我想他也知道理由了。
. f K9 o/ n( t& p8 O/ c$ V# ^- `4 n& z
「你做的大菜,很好吃,可是那些菜费工夫,也不全是你喜欢的,所以我宁可做些简单的菜,最好是你也喜欢吃。」 - S1 j ?( w& B4 W% H* _
# S" H {- k5 A; y( c2 `
他一句一句的解释,又让我掉了一缸泪水,「你不喜欢吃辣,因此我要你少放辣椒;你不吃内脏,那我也不吃;你怕胖,所以料理时我希望油加少一点;酱油盐份高,吃多肾脏负担大,为了你我健康着想,调味即可,不必加太多。」
9 j. K" [! @) ^- f! Z" T
; i! C( a- {1 k& E4 t) s: t7 y1 _只要是我煮的,他都喜欢,想想每次准备食物给他,他没有一次不是吃光的,到底为什么我会觉得抓不住他的胃?
/ A! b/ l" c) k/ {% l4 w- ~) R' o, z0 x: t) M$ x! `
所以,我也抓住了他的心吗? % e0 J8 q( F& X( f' a! c
6 O# {" v% }: V) C7 Z
另一件令我惊讶的事,他真的知道台湾霹雳火的男主角是谁,即使猜得不完全正确。 / ~6 N' Z8 G9 k7 h# O* v
. o9 ~2 b P1 f6 R: Y% u
「是刘文聪吗?还是那个李正贤?晚上在公司加班,同事都会开电视来看,所以我多少也知道一点。」他抚去我脸上泪痕,笑问:「你也在看吗?」 1 a& w$ S/ y' l
% d3 Y9 d5 b9 r. |& @
「嗯。」我又想哭了,我真是小觑了那个节目的收视率。 * g, z8 S: { U* ^( a
( X/ y2 N' l5 E1 q6 P' b「当上经理之后会比较少加班,那我们就一起看。」他说得轻松,我却鼻头一阵酸楚。 $ H8 r5 P1 s e4 K& M
, m6 n8 a( k: e& b1 t4 r我在意的,其实不是看什么节目,管他行政院长、立法院长是谁,没有他在身 边,看什么都索然无味。 5 W# v' z# F! J: _$ X
5 q: H$ j+ b$ `! |. ]6 p8 ?6 `
我发现,只要愿意,两个人什么事都可以谈,连我跟他解释台湾霹雳火的剧情,一路聊到整容话题,他也听得津津有味。
! e. a# u0 |" n2 f
# }" {+ Q7 b- V8 h是我,是我封闭了自己,以为他不愿意听我说话、不愿意对我说话。他心疼我一个人在家里,聊公司里的事怕闷坏我,又见我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他每天只能摸摸一鼻子的灰。
( O% C$ q/ Q: f4 J% c- N9 s3 I) N, S! Q, D' q9 c
无论他跟我说什么,我都是爱听的,可是我现在才让他知道,夫妻两浪费了几年的时间在这种误解之间打转,他活该,我也活该。
6 `& w9 S5 K, S q! G( R
8 P! ?4 L( x. e「我很少看新闻,都不知道国家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我这句话出口得有些抱 怨。 # P+ c1 P6 f z
3 D1 t! m3 \( c5 S) q: W
「好,我以后每天当你的新闻台。」他温柔的笑了。 ' `; F9 y7 r' u7 M! a3 E: J
――――――――――――――――― - l+ P; c" {' I
聊到生孩子的事,他先是一阵默然。 & J" A$ w- S' X# c- h8 X o* s8 A
0 Q& D9 ?1 Y7 \) W9 D「我想生一个孩子。」这时候,我有勇气说出口了。
: B" ]- |# b$ u3 H- H6 e1 ^) F% \
0 E$ D9 @4 R& n% W7 P; _「我以为你不想,刚结婚那一阵子,你不是一直吃避孕药?」难得听到他有些怪罪的语气。
6 R. A6 U5 [& e7 J. }/ l: Y U, l/ T( `: K
进一步了解之后,我才发现,他一直知道我在吃药——或许是我哪次把药随便搁在化妆台上,被他看到了,他彻底了解我不想要孩子。
! T( v4 h# ^ l+ Q3 h! \& F2 z7 W, Y2 c% l: C
而他也知道,我吃完药隔天会有水肿的现象,身子骨纤细的我,一双脚肿得跟象腿一样,也只有我这种人的鸵鸟心态才会认为他不会发现。 4 {9 P+ Z- f" i* `2 p
6 _% N1 Z" X* f5 }
后来我养成习惯将药好好放在抽屉中,他以为我不再吃,怕身子水肿难受,所以他戴起保险套,说来说去,还是为了我。 + c" U' n+ H+ ^, E* [6 U6 L7 s
) _* F, Z4 X) ?3 R
「你又水肿了吗?一直哭个不停,是想把身体里的水逼出来?」他居然敢揶揄我?免 4 f4 ]# p3 F8 R# B. j" w. i f
不了得到我饱以老拳!他还是想要孩子的,听完我说想生孩子,他眼下兴奋的光芒大大的告诉我这一点。只不过,那抹光芒在闪烁之后随即敛去,他又正襟危坐的问了我一个问题。
I, E3 R; O) z
" |& ?' D/ z) `, h- ^ }" ^6 P3 B「你真的想生?」
2 D2 }8 U. |7 M( a/ u- K2 s
% m: ]7 m; B0 D: m4 c+ u「想啊,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5 J$ ^9 ?" z1 ?+ X5 j% z! |! G+ Y
# [0 ~+ ^4 j6 H( Z9 t! S9 O
「只是因为无聊?如果一个人在家无聊,你想出去学东西、去工作、和朋友去逛街,我不会阻挠你」 # A+ F g$ J0 ~6 B, A- w
- b3 O# S W8 l9 _% {
「你不是也想吗?」我生气了,纵然泪眼婆娑没什么说服力。 ' X" q+ M! H! I- m
他开始说起那个四千两百公克的巨婴,原来那名女性朋友的经验不仅吓到我,也吓到他了。他不希我生孩子还要受极大的痛苦,什么剖腹产、自然产,他一点概念也没有,只知道一定会很痛。
9 Z3 Z/ N( w- N! F O; c5 y1 t* F1 s: N; h; B# E6 r
他明白我怕痛,所以他舍弃了生孩子的想法。 4 j6 i& a/ z% @$ S$ P' R
9 B( h1 X) _! ]9 E8 _1 a「我不管,我要生。」明了了他的想法后,我更希望替他生一个孩子,身体里流着我和他血液的孩子。
% q1 g% B. x+ z' D9 h7 G, a n; ^; X! o0 G- \1 w; I* u$ z- n4 ?
「那就生吧!」他悄悄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令我脸红的话。 6 y' i0 Z, ]: k( G- r
1 N' A' |9 i& f* y/ Y4 t$ R
「你这么有精力?不是上班很累吗?」我狐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0 Q0 I* Y# t: g5 A, e5 g! c+ t% L2 }; e+ [4 E
经他解释,我才恍然大悟,就算工作累,他偶尔也有欲望,有时晚上搂着我,又看我睡得香甜,这种看得到吃不到的痛苦,他只能郁郁的闷在自己心里。
- \, K9 K+ W6 n0 t. ^) o( Q面对他的心意,我,真的无言了。 / E) Z* X) ]. Y3 W" L" L
3 M# U. r, j, T, g+ x; i( j在我像两颗水蜜桃的双眼略为消肿后,他催我换衣服,带我出门。
; e- O8 i5 ~) H! [4 D1 [' C5 R& B# X$ p9 A: t4 F3 j
已经好久没和他一起出游了,在两人间的冷淡破冰后,坐在他身边竟也给我当初恋爱的感觉。
7 @$ m ?9 C5 b9 M我凝望着他专心驾驶的侧脸,将他的动作姿态深深刻在心里,因为我差点忘了,我和他之间还横着一个问题。
+ t8 E5 f! l: W4 g* d: B- t, ?- r
那张离婚协议书。
$ n0 t8 K" [4 E/ y: E$ R( ?6 a3 w
8 j' l9 C& h ]: c我要一辈子记住他的模样,如果他最后仍是签了名。 ' K5 |- V5 B$ W6 J# ]; i: u
0 N2 Y; h) b8 k; C3 [可是,他应该不会签吧?否则,他何必和我讨论生孩子的事……
) c( e% c* Y W/ Y% J: P+ n/ I' F z; Y$ |
「到了。」他停车,我也随之下车。 $ e; q c& D8 J3 g# u
0 o. f; C! G. r% ~
海风迎面吹来,是淡水。他也记得这个地方,这个我们记忆珍藏的地方。 1 `1 m( R+ Q/ g- k
3 B# O$ Q* ^7 F; K v7 W! @「我一直想带你来,可是你假日都和朋友出门,我只好蒙着棉被在家睡觉。」他如此说道。
0 ^* r6 E5 ?' J% }- w, o6 [% G' l8 h, s4 {5 a( N& c
这是个什么乌龙? $ U+ l! A5 t# u' c% p& ]8 _
5 | y& o0 A z9 X我体谅他工作累,他体谅我和朋友出门,就这样,我们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相伴。
) H4 d Q6 ?1 r: z t; C# A
) \8 m( {3 Q e2 u7 }, e. r2 p3 x「你以后想干什么,可以直接说!」我恼火的盯着他。
6 ]8 E& @ T6 w7 `4 n2 y1 N4 X+ @6 U* L$ I5 S R% j
「你也是。」他正经八百的回视我,言下之意是要我别五十步笑百步。 3 j' ~( k' V" ~' l# e
+ V; \5 W1 W' e' f( o- Q
说来也好笑,我们一直认为自己是在为对方着想,以自己的方式去体贴对方,这种自以为是却导致了无数个阴错阳差,一直到我开始怀疑自己不爱他,他也不爱我了,才惊觉这份爱并不是消逝,而是溶入了生活之中,自然的让人忘了它的存在。 2 j' j6 |; w) F+ t( m: h
: t Q5 A" U3 X$ ~$ ^! I
爱情的表现,可以是黏腻、亲热、奉献、祝福,甚至是退让,每个人的方式不同,会导致的结果各异。我的方式是盲目的付出,他的方式是全然的关怀,乍看之下两个人都没错,可是无论什么方式,中间少了一种叫「沟通」的元素,就容易导致裂痕。
/ t7 Q# q$ {; Q# U# V! N
| z! P: x, a: v( _我们的婚姻,就是建筑在这种缺乏沟通的空中楼阁之上,嫁给这个男人五年了,我以为我渐渐的不爱他,但只是一番简单的剖白心意,我对他所有的爱再度复活,甚而转浓。
( d" Q" i7 q. }5 s3 z q Z. t' Q( L+ j# Y6 o( V; U: c. N
女人会因男人长久的冷落而对爱情失望,也可以因男人一句话又对爱情充满希望,我——不想和他离婚,一点儿也不想,当初硬着头皮签下名,或许只是赌气,只是要他正眼看看我,可是……
& }6 I4 x7 }5 F8 _5 w
& m) i' v# _1 D/ L3 i4 B# M) o, w9 @「那、那张离婚协议书……」我要收回来。 " t' O; J3 u9 b5 m* Z# D$ s
: z$ i8 v9 G! X& r- y: m1 b( Y- b
「在公司里。」他好整以暇,「公司的碎纸机里。」 4 K8 X! `- o! l: } q! w# H
) X% |; |, i' A) C. E这个意思是……?
) w* [( o @# c1 H) M, J# U) j) X. u" k2 q$ [
「你想离婚,等我成为亡夫时再说吧!」我估量不出他说这句话是不是在开玩笑,不过他又骗到我的泪水。 . E9 F P' z6 y$ B0 C8 p2 V
+ G' p+ i9 J" {/ @
他真的很爱我……即使他没有说过。我想,如果我坚持离婚,他会放我走的,他舍不得见我难过,就像他见我掉泪又赶快搂住我一样。 " j; q. A3 C" @# n$ r. L8 y) m
5 C% U% Z8 U0 Y! o倘若,是他想离婚呢?
! y5 Q, u) r' n! b
: O, K: k5 B8 z" d% ~恕我自私,我是坚决不会放的,除非等我变成亡妻,同样因为他舍不得见我难过,我自信可以留住他。
* w/ g0 q) M K1 u
6 z/ ?6 E$ I6 \6 u+ { v8 t' P「淡水整个都变了,我都快不认识了。」哄完了我,他连忙带开话题。 ! H7 p# U7 m/ C- ~; }- r8 s: I p: J
6 M3 J8 m ]1 E8 ?; y
「我来过,我知道有什么景点。」
0 E$ H Q( }1 r2 N% d/ a: Z9 {2 d5 q7 _" K) ~
「那这次就要靠你带路了。」 " {4 _, }' z( C) I" e# Z
8 E- O1 V/ _) B, N
是啊,我们可以开创新的回忆,只要有我也有他,什么时间地点都不成问题。
& C( A% L5 I8 h' t: M. y' J7 r( n( P/ F$ _
结婚五年,我又发现了一次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