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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25 02:09:00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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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嫉妒的距离性特征

【原文出处】徐州师范大学学报：哲社版
【原刊期号】199901
【原刊页号】139～142
【作者】张成扬
【作者简介】张成扬　彭城大学，江苏　徐州　221008
【内容提要】人的距离知觉与距离感觉在非语言符号传递过程中，会影响其情绪的变化并由此产生某种行为反应。我们所说的嫉妒的距离性，既有一维时间距离，也有三维空间距离，还有四维心理距离。招致嫉妒情绪的距离，有时是其一，有时是其二，有时则三者兼而有之。心理距离最终是产生嫉妒与否的关键性因素。嫉妒距离性的实质，即嫉妒主体与嫉妒堤逯?涞墓叵的芊窆低ǎ?约罢庵止低ㄊ苁笨铡⑿睦砭嗬胗跋斓某潭任侍狻Ｈ嗣窃谏?罨蚬ぷ髦杏φ莆蘸眉刀实木嗬胍帐酰?獍??礁龇矫妫翰患刀实木嗬牒捅苊饧刀实木嗬搿?/td>
【关键词】嫉妒/距离/时间/空间/心理
【正文】

人的距离知觉与距离感觉在非语言符号传递过程中会影响其情绪的变化，并由此产生某种行为反应。我们知道时间和空间是人们交往的环境因素。时空的接近性使人们容易产生知觉的一致，形成人际交往中的时空吸引。但是作为吸引的对立面则是产生某种排斥、嫉妒和敌意的可能。美国心理学家基于美国人际交往关系的具体情况曾拟定一份交往距离表。表中写道：8英寸，格斗、恋爱或密谈。在此距离中，双方不仅可以用语言交流，还可以用目光与身体等非语言交流；1.5-2.5英寸，适于谈论私事。在此距离中，夫妻间不会感觉不舒适，但是，当妻子看到别的女人站在丈夫的这个距离范围内，她立即就会产生嫉妒，因为那个距离是属于她私有的空间……可见，人际关系中的距离因素有时是相当重要的，会对人们的心理产生某种影响。距离过远，会引起冷漠；距离过近，则易产生抵触。在英语中，人们甚至谈到“招致嫉妒的距离”(invidiousproximity)，并认为，嫉妒主要乃是“招致嫉妒的距离”的一种现象。汉语中，人们熟知的“远来的和尚好念经”的谚语，其言外之义，自然是近处的和尚经难念，因为大家朝夕厮守，利害相关，你经念得越好，越会受到众僧的排挤，其中确实就存在着嫉妒与距离的微妙关系。曾经受到众僧妒害的禅宗第六代祖师慧能和尚就在他口述的《坛经》中不下七处谈及他对嫉妒的这种体验。
我们所说嫉妒的距离性，既有一维时间的距离，也有三维空间的距离，还有四维心理的距离。招到嫉妒的距离，有时是其一，有时是其二，有时则三者兼而有之。其中，心理距离是产生嫉妒与否的关键性因素。
　　　　一、招致嫉妒的距离——嫉妒距离的特点
人们对于嫉妒主体与嫉妒客体之间的距离因素同嫉妒强弱消长关系的认识，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是我们已知的最早对此发表议论的学者，他说：“没有人会同生活在一万年前的人或将要出生的人或已经死去的人争名，或者同生活在赫拉克勒斯之柱附近的人争名，在同样一些事上争名。既然人们同自己的竞争对手、情敌以及总的说来同与自己有同样追求的人争名，那么这些人必然最招嫉妒。因此有言是：陶工憎恶陶工。”（注：《亚里士多德全集（九）·修辞术》，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4年版，第443页。）哲人在这里几乎触及了所有与嫉妒相关的时空距离与心理距离。与嫉妒相关的距离因素大约表现为以下三种形态：有形的空间距离，无形的时间距离和构想的心理距离。
（一）嫉妒的时间距离
时间是在无限中不断流逝的，但对于每一个具体的人来说，其拥有的时间却是相当有限的。因而，人类所有嫉妒的产生，无不受时间距离的约束，嫉妒无不在具体的现时的社会关系中产生，并随着这种具体的现时关系的中断而消失。嫉妒的时间距离，要求嫉妒主体与嫉妒在时间上必须处于同一个时期或同一个时代。亚里士多德所谓的“没有人会同一万年前的人或将要出生的人或已经死去的人争名”，这三种人或属于“过去时”（“一万年前的人”，“已经死去的人”），或属于“未来时”（“将要出生的人”），他们与现时的人时间距离过大，利害互不相关，不可能构成嫉妒关系。
我国东汉学者王充也曾以十分明确的语言表述过时间距离与嫉妒的关系：“孟贲之尸，人不刃者，气绝也”，孟贲虽然是著名的猛士，一旦他死了，人们不会因嫉妒而捅他的尸体，但是，“动身章显光气于世”，“固常通人所谗嫉也”（注：王充《论衡·累害篇》，《百子全书》，岳麓书社1994年版，第3210页。）。如果双方同处于当世，时间距离就很小了，如果你出类拔萃，必然遭到嫉妒，钱钟书先生在《写在人生边上》曾作过如下分析：“比我们年轻的人，大概可以分做两类。第一种是和我们年龄相差得极多的小辈；我们能够容忍这种人，并且会喜欢而给以保护”，“还有一种是比我们年轻得不多的后生，这种人只会惹我们的厌恨以至嫉忌”。钱先生举例说：“这两种态度是到处看得见的。譬如一个近三十的女人，对于十八--九岁女孩子的相貌，还肯说好，对二十三四岁的少女们，就批判得不留情面了。”钱先生又推而广之地说，“一切人事上的关系，只要涉及到年辈资格先后的，全证明了这个分析的正确”。“年辈资格先后”，不就是彼此时间距离的一种表现形式吗？双方时间距离越远者，“会喜欢而给以保护”；近者，“会惹我们的厌恨以至嫉忌”。
在一定的条件下，嫉妒与时间的关系大体是负相关的，黑格尔在《历史哲学·绪论》中说，“在感觉世界中，时间是否定性要素”。黑格尔的话用来解释时间距离与嫉妒强弱消长的关系，无疑也是很恰当的。
（二）嫉妒的空间距离
嫉妒的空间距离，聪明的古人也早觉察。亚里士多德说古希腊人不同“生活在赫拉克勒斯之柱附近的人争名”，就是因为波涛汹涌的地中海使他们天各一方，巨大的空间距离使人们难以交往，阻断了人们嫉妒关系的建立。
但是，嫉妒的空间距离，随着时代的发展，科技的进步，相对已经变得越来越小，因而嫉妒也就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大的如一个地域、一个国家，甚至一个国家集团，它们与其相邻或相近的地域、国家或国家集团之间，以及它们内部之间，因为空间距离相对缩小而产生某种被社会学家们称之为群体性的嫉妒。美国前总***统尼克松在其于1991年出版的《只争朝夕》一书中，从维护其富裕的所谓“北方国家”利益出发，“担心”贫穷的所谓“南方国家人民会从羡慕转为嫉妒，最后则更升高为愤怒与痛恨”。不仅如此，富裕的“北方国家”内部也存在着彼此间的嫉妒。美国《时代》周刊发表巴里·希伦布兰德的文章指出，“要求得到尊重”的日本，对“步履蹒跚”的美国感到“既可尊敬，又应妒忌”和“排斥”（注：《编译参考》，1990年第2期。），这种群体性社会心理的产生，是以空间距离的相对缩小为条件而引起的，现代交通、通讯设施使嫉妒关系得以成立，这与亚里士多德时代已不可同日而语了。
当然，嫉妒的空间距离仍然更多地或主要地表现在人们较小的生活空间，如一个个围墙之中的工厂、机关、学校或研究所；一条条弄堂、一座座大楼之内的左邻与右舍；一条条街道两边的公司、店铺、摊位，等等，由于空间距离的狭小而生出无数的嫉妒来。嫉妒的恶意“出现在那些人们不断擦肩而过的狭窄街巷里，出现在某甲果树园的树影遮住了某乙葡萄园的地方……”（注：舍克《嫉妒论》，中国社科文献出版社1988年版，第20页。）。日本学者则干脆说：“公司是嫉妒的温床”（注：诧摩武俊《嫉妒心理学》，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28页。）。《光明日报》曾在“知识女性”专版发表《成功的苦恼》一文，文章举出，王女士以优异的成绩就职于某公司，有一天周围传闻她将被提拔，于是聘书未到，公司圈内开始风言她与公司总裁“关系非同一般”；周女士40未婚，教学与科研都很努力，平时与大家关系尚可，但当其教授头衔一“落实”，校园内的许多人都把她当成“特殊动物——往往引来人们不屑的一瞥”。这些“风言”与“不屑”，都是产生在一个较为狭小的空间距离之内的嫉妒，公司圈外或院墙之外，人们不会去嫉妒王女士的提拔或周女士的晋升。这正如培根所说：“人可以允许一个陌生人的发迹，却绝对不能原谅一个身边人的上升。所以该隐只是由于嫉妒就杀死了他的亲兄弟亚伯。”（注：《培根论人生·论嫉妒》，上海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133页。）总之，人与人之间相对狭小的职业或生活的空间距离，使人们的利益相互交叉、相互“碰撞”，是又一个“招致嫉妒的距离”。
嫉妒与空间距离的关系，一般说来也是负相关的。
（三）嫉妒的心理距离
心理距离是一种扩大了的时空距离，或者说是将时空于一“身”（心理）的无形却可“感觉”的意识距离，所以称其为四维。它是嫉妒主体心理对嫉妒客体优越状态所产生的“距离感”。比如，人们常常听到嫉妒者的一种抱怨：某某和我差不多，甚至还不如我，怎么他（她）倒当了先进？怎么他（她）倒如何如何……这就是主体的心理距离对其认知选择的影响。虽然人们的心理空间与心理时间是无限的，可以纵横驰骋，但嫉妒的心理距离，一般说来仍然要受一定的时空因素和其他因素的制约。当人们彼此的心理距离感觉很小，其嫉妒最容易发生。古代秦国的李斯嫉妒韩国的韩非，近代荷兰、德国的科学家嫉妒英国科学家牛顿，这些跨越国度的历史人物之间，当时其空间距离相当巨大，一般不应产生嫉妒，可为什么嫉妒反而依旧产生呢？那就是因为，虽然空间距离巨大，但他们处于同一个时空环境下，而且同是政-治家或科学家，他们的心理距离因为“同是”而变得很小，双方因为某种对立的利害关系而变得息息相关。所以，嫉妒的心理距离既无可避免地要受时代距离的影响，但在一定的条件下，又可以突破时空距离的束缚。舍克说：“一般说来，嫉妒是部分地由于交往密切而产生的一种后果。但是，除去这种交往的原因之外，嫉妒也可能是由回忆、想象力当中产生出来的。”（注：舍克《嫉妒论》，中国社科文献出版社1988年版，第61页。）人们用“回忆”、“想象力”、“推理”、“判断”等思维活动“填补”了双方的空间距离，使心理距离大大缩小。
影响嫉妒的心理距离因素是多种多样的，除了时空因系之外，最为突出的是嫉妒主体与客体在性质与数量等方面的“相同”或“相近”的某些可比性因素，如：性别相同，地位相近，名望相当，财富相近，才能相当，职业相同，等等。古人说，“同美相妒”、“同贵相害”、“同利相忌”、“同艺相规”（“规者，非之也。”）、“同巧相胜”（注：《百子全书·素书》，岳麓书社1994年版，第1384页。）也是这个道理。这些“同”与“似”拉近了双方的心理距离。曾国藩指出嫉妒“每发露于名业相侔，势位相埒之人”（注：《曾国藩全集·家书》，岳簏书社1985年版，第1369页。）的见解是相当深刻的。
我们以人们最常见的职业因素为例。俗话说同行是冤家。相同的职业、专业或岗位，缩小了处于不同空间的人们之间的心理距离，他们在增加彼此交往频率的同时，产生嫉妒的频率也在增大。罗素曾友好地提醒他的“读者君，你有否曾经冒失地在一位艺术家面前称赞另一位艺术家？你有没有在一位政-治家面前称赞同**派的另一位政-治家？你有没有向一位埃及学家夸奖另一位埃及学家？如果你这么说过，那么十有八--九，你会引起那种猜忌心理的爆发”（注：谈大正《人的自恋与自大·嫉妒》，上海文化出版社1997年版，第81页。）。罗素提到的这些艺术家之间，政-治家之间，或埃及学家之间，不论其所处空间距离多大，其心理距离必定很小，嫉妒也就随时随地会被“引爆”，甚至达到让你感到难以理解的程度。二次大战前，日本就有这样一位教授，为阻止同行们得到某方面的外国文献，竟不惜代价地买下进口书专卖商的全部有关书籍（注：谈大正《人的自恋与自大·嫉妒》，上海文化出版社1997年版，第70页。）。他嫉妒分处各地的全日本同行，害怕他们将会有效利用这些文献资料。50年代末，美国新闻媒体也曾透露著名女中音歌唱家丽泽·史蒂文斯在旧金山歌剧院的一次巡回演出“无故”停演的“内幕”。其原因就是，尽管歌唱家本人所要求的最高报酬已获满足，但她还要求剧院在她演出期间，其他演员不得同时获得与她一样的报酬。这自然遭到拒绝，演出只好取消。照理，其他演员的高报酬并未减少她的高报酬，但谁叫他们与她是同行呢！其心理距离的贴近，使她油然而生嫉妒：如果同她一样“高报酬”就是“不公平”。
嫉妒的时空距离，是嫉妒产生的客观环境条件，嫉妒的心理距离，则是嫉妒产生的主观心理条件。三者的关系有时是一致的，有时则不一定完全一致：时空距离近，心理距离也近，嫉妒最易产生；时空距离远，嫉妒不易产生。由此可见，由于嫉妒毕竟是一种心理情绪体验，所以在一定的时空条件下，心理距离对嫉妒的产生与否至关重要，即嫉妒主体对时空的感知和它们对情感唤起的水平，是产生嫉妒与否的关键因素。从某种意义上讲，嫉妒是三种距离交互作用的结果。
　　　　二、若即若离，不即不离——把握好距离艺术
嫉妒距离性的实质，说到底就是嫉妒主体与嫉妒客体之间的关系能否沟通，以及这种沟通受时空、心理距离影响的程度问题。英国哲学家休谟把嫉妒主体与嫉妒客体之间的这种关系称作“观念关系”，他曾深刻地阐述过这种“关系”。他说，“类似和接近总是产生观念关系”，“一切对象只有在和同类中其他对象互相比较时，才显得或大或小的理由”。他举例说，“一座山在我们眼里并不扩大或减小一匹马的身材；但是当一匹弗兰德马和一匹威尔斯马在一处被观察时，比起它们分别被观察时，一匹就显得大一些，一匹就显得小一些”。因而，“一个诗人不易妒忌一个哲学家，或另一类的，另一国的，另一时代的诗人”；“一个普通的士兵对他的将领不如对军曹或班长那样妒忌，一个卓越的作家遭不到一般平庸的小文人的多大妒忌，而遭到和他地位相近的作家的妒忌”。影响这种“观念关系”能否建立的是所谓对二者起“联系作用”的一种“链索”。（注：休谟《人性论》，商务出版社，第415、416、418页。）
休谟所说的“接近”与“类似”，即我们所说的心理距离的贴近；“联系”的“链索”，即我们所说的较小的时空距离。嫉妒产生于某种比较，当时空距离与心理距离较小时，比较才能够进行，比较的结果才得以显现，主体才得以“体验”比较结果，作出情绪反应。反之，时空距离与心理距离过大，使比较无法进行，而嫉妒也就难以产生了。我们所说的距离艺术，就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并首先从这里进行“把握”的艺术。离开比较的产生及其主客观条件，嫉妒的距离艺术当然也就无比谈起。距离艺术，即协调各方利益，尽力避免嫉妒产生的艺术。这是一种充满真诚和智慧的艺术，任何市侩哲学、虚伪矫饰与之无缘。
距离艺术包括两个方面，即嫉妒主体的距离艺术和嫉妒客体的距离艺术，前者是掌握好不嫉妒的距离，后者是掌握好避免嫉妒的距离。这里仅就与嫉妒距离相关的三个问题略加阐述。
（一）悄悄地冷静地远离嫉妒源
嫉妒主体求而未得或得而不足的东西，我们称之为嫉妒源，即引发嫉妒的人或事物。若从嫉妒距离分析，这是由于主体与客体之间或是空间距离过近，或是心理距离过近所产生的结果。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换个生活空间，远离嫉妒源。报载，某两个相邻的夜间流动经营的馄饨挑，其一生意兴隆，另一个则生意清淡。照理，换个地方，拉大空间距离，另一个也可能生意会好起来。但另一个偏偏不如此，出于嫉妒，竟伙同他**打出手，将人打伤致残，自己身陷牢狱。这就是不知道适时地远离嫉妒源，拉大空间距离所造成的后果。当然，同一单位的同事，换个空间并非易事，但是自觉调整与客体的心理距离却是可以办到的，不要总认为甲的某种优势（嫉妒源）你也能够或应该取得，而要适时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避短扬长，跳出原有的圈子，拉开与某甲的心理距离，“切断”嫉妒关系。
（二）真诚地保持人际间一定的心理距离
倪萍在《日子》一书中对我国著名的电视节目主持人赵忠祥的距离艺术有一段评述相当中肯：“我直觉赵忠祥身上有一种不太能言传的意境”，“对谁也没有过分的亲近，对谁也没有超常的距离。他反对哥儿们义气，他更鄙薄酒肉朋友。然而对所有的人他都真心诚意。你与他相处，你会感到他骨子里有一份尊严，虽然埋得很深，但你时时感到他的力量，你会为此敬重他”。嫉妒是在人际关系中、尤其是相当亲密的人际关系中产生的，保持恰当的人际距离虽然确实是很困难的，但无疑又是必要的。赵忠祥作为著名的节目主持人自然有他的事业“辉煌”，但是，赵忠祥避免招嫉妒距离的艺术已给人们留下了相当深刻的“直觉”。从倪萍的描述中我们感到，他通过模糊距离，拓展距离和调整距离等做法，似乎成功地避免了由于事业的“辉煌”而可能的“惹来事”。
比如，主动模糊与人的心理距离。“不愿张扬，不愿太引人注目”，既然自己事业的“辉煌”已成事实，自己就不可再多作炫耀，令人感到“刺目”，而是守着“平常”心，“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地处世”，让人深深地感到他“活得很累”，“辉煌中有一丝悲凉”，于是，人与人的距离变得模糊起来，“辉煌”在模糊中淡化了，而给对方留下的“悲凉”感，使嫉妒源消失了。这种“模糊”是给“他人”的感觉，自己却要格外清醒。
再如，用宽容拓展彼此的心理距离。他“凡事先替别人想”，“点到为止”，让人感到“太好说话”。“好说话”便易于沟通，避免了在荣誉和利益面前与人“狭路相逢”，也避免了在他人的错误或缺点面前求全责备，疾言厉色。这种与人为善的宽容，是建立在理解、互助、忍让基础上的巨大心理空间，也是容人超越自己。宽容即是一种距离。
又如，努力调整与各方的心理距离。人们认为“他太随和”，“对谁也没有过分的亲近，对谁也没有超常的距离”。这是不断地调整人际关系的结果。这种距离调整不是实行“以邻为壑”的政策，而是抱着“对所有的人他都真心诚意”的态度。一位心理学家说，“嫉妒心理产生于三人之间构成的三角关系，若没有三角关系，就没有嫉妒心理。生下弟弟的时候，妈妈专心照顾弟弟，哥哥就产生嫉妒心理，这也是一种三角关系。（注：宫诚音弥《爱与恨心理学》，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1-9-8-9年版，第13页。）赵忠祥是与“所有的人”保持真诚的友好，这是一种“多角关系”，他通过不断地调整人际间的心理距离，使之不能构成任何一个“三角关系”，那末，嫉妒也就难以产生了。
（三）走自己的路，大幅度地拉开彼此的心理距离
19世纪末，一位研究嫉妒的法国作家欧仁·雷加说：“嫉妒是一种社会上彼此靠近者的现象，一个小摊贩几乎不论什么时候也不会拿自己去和一位百万富翁相比。（注：舍克《嫉妒论》，中国社科文献出版社1988年版，第217页。）”这位法国作家所说的“彼此靠近”显然不是指二者的物理空间距离，哪怕他们是同居于一条大街的近邻。他指的是彼此的心理距离。二者由于财富的巨大差距，形成心理的巨大差距，使彼此无法“靠近”，嫉妒关系也便难以成立，所以一个小摊贩决不会“狂妄”地“拿自己去和一位百万富翁相比”。前面休谟所说的士兵与将领，名作家与小文人，其“观念关系”之所以难以产生，也是如此。根据这个道理，由于某项成绩、其种荣誉等等而引来人们心理上“彼此靠近”的嫉妒时，不妨作出更大的努力，取得更大的成绩与荣誉，使嫉妒者望尘莫及，无法“靠近”，当较大的心理距离形成时，嫉妒关系就被距离所切断。
然而，最大限度地拉大彼此距离的方法，是在人们有潜力、有能力的条件下方可实现的，多数情况、多数人是难以做到的；再者，人们之间的时空距离，有时也无法自***由选择，所以，一般地说，真诚而适度地保持人际关系间的心理距离，力求不即不离，若即若离，仍然是避免嫉妒的最基本的“距离原则”，特别是与那些动不动就产生嫉妒心理的人相处，更应如此。
另外，“距离原则”无疑也有较大的局限性，不是简单地遵循一个“距离原则”就可以避免一切嫉妒的。正像一则谚语所说，任何人不能靠抚摩而把一只老虎变成小猫那样，任何人也不应指望靠单方面的心理距离调整而完全避免所有的嫉妒。“树欲静而风不止”。还有，嫉妒是一种复杂的心理与行为，具有突出的个性心理特征，我们一方面主张拉大距离，“切断”嫉妒，同时，我们也主张，在条件允许时，不妨适当地缩小距离，有时也能“化解”嫉妒。这可以作为“距离原则”的一种补充吧。
【责任编辑】邵迎武
【参考文献】
1.《培根论人生》，上海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
2.赫尔穆特殊·舍克《嫉妒论》，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88年版。
3.《罗素精品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7年版。
4.《弗洛姆文集》，改(革)出版社1997年版。
5.马克斯·舍勒《价值的颠覆》，1997年版。
6.《曾国藩全集》，岳麓书社，1956年版。
7.《百子全书》，岳麓书社1993年版。
8.骆继光主编《佛教十三经》，河北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