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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合人類的教育《全面的人類學》(第5講)

適合人類的教育《全面的人類學》(第5講)

適合人類的教育《全面的人類學》(轉載)

作者:Rudolf Steiner(魯道夫•史代納)
翻譯:盧安克
編輯:蒙令華

我今天想介紹的是:讓意志形成的教育怎麽要不同于讓智力形成的。

第五講

我們昨天談到了參與人有機體的意志本質。現在,我們要用所認識到的、意志與人(七個部分)之間的關係來看人的其他本質(部分)。

你們已經發現,我到現在所給的、對人本質的描寫中,我在一方面注意到了智力(思考)的認識,另一面注意到了意志,這兩種工作(活動)。我也給你們介紹了認識如何與人的神經本質有關係,而意志如何與血液工作有關係。如果去考慮,你們就會想:那麽,第三個靈心才能呢?情感又怎麽樣呢?我們還沒有太注意到它。但是,通過今天對情感活動(發生)特別的關注,我們也會得到更深地去理解人特性中另外兩種方面的機會,也就是認識和意志。但有一件我在其他地方也已經提過的事情,我們先要弄清楚。我們不能把(三種)靈心的才能死板、清楚地區分爲:思考、情感、意志,因爲在活力靈心中的每一種工作都會進入到另一種工作。

你們一方面去觀察意志吧。你們會意識到,想像進不去的、我們認識不到的事情,我們也無法發揮意志去實現它。甚至,通過表面化的對於自己的觀察,你們也可以注意到自己的意志。你們總是會發現:意志的行動中總是有想像的因素。如果在意志的行動中沒有想像,你們就不是人。如果你們的想像工作不進入到從意志沖出來的行動中去,你們就是在以一種(對於自己的做法)不清楚的、本能的行動去做所有從意志沖出來的事情(並無法調整)。

像意志行動中包含想像一樣,思考中也有意志。甚至,表面化的、對自己的觀察都已經能給我們帶來這樣的認識。在思考過程中,我們都會讓意志進入到我們思考造型的工作中去。你們怎樣去造型一條思路,怎樣把它與其他思考內容聯繫在一起,怎樣做到判斷和結果(決定),這都是體現有巧妙意志的行動。

所以我們只能說:意志行動主要是意志行動,另外它還包含了作爲非潮流的思考工作。而思考工作主要是思考工作,另外它還包含了作爲非潮流的意志行動。所以,只要觀察一種靈心工作,我們就已經無法死板地去區分,兩個都彼此進入。

你們在靈心中能認識到的不同種工作互相交融的特點,在表現靈心工作的身體(結構)中,你們也能認識到它。比如看人的眼睛。如果從整體來看,神經在眼睛中有繼續,但血管在眼睛中也有繼續。通過神經在眼睛中的繼續,思考和認識工作就進入到眼睛裏,而通過血液在眼睛中的繼續,意志行動也進入到了眼睛中去。意志的和思考認識的因素在身體中互相的聯繫(合作),也就這樣發生在身體表面上的感覺(知覺)工作中。所有的感覺器官都是這樣,而所有發揮意志行動的動作器官也是這樣的:認識的因素通過神經,意志的因素通過血液,進入到我們的意志行動和動作。

現在,我們也要瞭解到認識工作的特殊方式。我已經提到過,但我們現在要完全地意識到:這個認識和想像的整個總體包含了人的哪些工作。我已經說了:認識和想像中活(存在)著反感。不管這有多奇怪,所有偏向想像的(工作)都充滿了反感。你們可能會想:那麽,在我看某種東西時,我在看時發揮的怎麽會是反感!確實是發揮反感!通過看某種東西,你們就是發揮反感。假如你們的眼睛裏只有神經工作,每一個你們看到的東西就都會讓你們厭惡,都會讓你們有反感。只因爲充滿同感的意志行動也進入到眼睛、只因爲從身體這一面來說血的因素也進入到眼睛,在你們看某種東西時,意識中反感的感受才會消失。這樣,通過反感和同感互相的補償(調解),我們才産生了客觀的不偏向反感或同感的視覺。同感和反感(作用)達到的平衡造成了這樣的視覺,並使得我們意識不到同感和反感交織的作用。

如果學習我從這個角度提到過的歌德的色彩學,特別是關於物質與方法的那一部分,你們就能看到:因爲歌德注意到視覺比較深刻的工作,他在色彩的觀察中馬上就接觸到了不同顔色帶有的同感和反感。只要一點點進入(瞭解)感覺器官的工作,你們馬上就會碰到感覺工作中的同感、反感的因素。在感覺器官中,反感因素也是被本質中認識的部分引起的——被想像和神經部分,而同感因素也是被本質中的意志和血液部分引起的。
世界上存在一種很重要的、我在人智學講座上也經常強調的區別,就是動物和人在眼睛結構中的區別。能讓人感到奇妙的是,動物在眼睛中的血液工作比人的多得多。甚至在某些動物身上,我們能發現專門支援血液工作的一些器官,比如是《劍突》和《扇形尾》。根據這樣的結構你們能看出,動物分配到眼睛和其他感覺器官裏去的血液工作比人的多。這就是說,動物在它的感覺器官中對於環境所發揮的同感(親近感)——本能的同感,比人所發揮的多得多。實際上,人比動物更具有對於環境的反感(距離感),只不過在平常生活中,我們意識不到它。只有在觀察世界所得到的印象提高到我們以厭惡來反應的時候,我們才意識到了反感。這僅僅是感覺被強化的一種印象:我們就是以厭惡的方式對外界來的印象做出反應(反映)的。如果你們去一個氣味很難聞的地方並在這種難聞的範圍中感受到厭惡,這種厭惡的感受僅僅是平常感覺(知覺過程)中都會發生的、但這次被強化的(一種因素)。在平常的感覺過程中,這種通過厭惡而帶來的感受是意識的超限以下的(意識不到的)。假如我們人沒有比動物更多的對於環境的反感,我們就不(能)像現在那樣把自己從環境分離出來。動物更有對於環境的同感,所以也更是與環境成爲一個集體(融爲一體的整體)。因此,動物比人也更依賴環境的氣候、季節,等等。因爲人具有更多的對於環境的反感,所以他就(能)成爲了一個(獨立的)個體。我們通過意識超限以下的反感能夠把自己從環境分離出來的事實,使得我們有了特殊的、屬於個人的自我意識。

在我們想全面瞭解人類的時候,這一件事情對我們的幫助很大。我們看到了,認識或者想像工作中怎樣聯繫了:思考——以物質來說就是神經工作,和意志——以物質來說就是血液工作。

同樣地,在意志的行動中也聯繫了想像工作和意志的行動本身。每當我們發揮意志想做某一件事情時,我們對於自己想做的那件事情就發揮同感。如果我們不能傳送反感到(我們在發揮)意志(時所發揮)的同感中去,如果不能通過這個反感把作爲個體的自己從(自己所做的)這件事情分離出去、從(自己)想要做的分離出來,我們的意志就只能是本能的意志。只是,在這樣的情況中,對於我們想做的這件事情的同感大於反感,而被傳送進去的反感只是保證調解作用。由於這樣的調解,所發揮的同感留在意識超限以下,只有同感的某一個因素進入到了我們想做的那件事情中。在少數,不僅從考慮做出的,而是從真正對於這件事情的興奮、獻身精神和愛做出的事情中,意志中的同感比反感大得多,使得同感就超越了意識超限,就使得我們感受到了被同感充滿的意志。但平常我們通過意志(産生的)與環境的聯繫,在我們的感受中表現得很客觀的樣子。像我們在進行認識的時候(都需要發揮的)對環境的那種反感只能偶然進入我們的意識(超越意識超限)一樣,不斷存在的對於環境的同感,也只能偶然地在産生興奮和獻身特點的愛的時候進入我們的意識。否則(經常進入)的話,我們都是以本能的方式去做事情,我們就無法適應和做到世界和社會客觀地要求我們的事。我們需要讓思考進入到意志,使這個意志(能)讓我們加入到人類的發展、到世界的發展中去。

也許,下面一種思考能幫你們弄清楚這樣的發生:假如,我在上面介紹的整個發生在平常生活中都是我們意識到的,這多麽破壞人的靈心;假如,人在靈心中的這些發生在平常生活中都是有意識的,人就意識到陪伴著(自己)所有做法的較大的反感。這就會讓人受不了。(這樣的話,)人在世界上行走(做事)並不斷感受到反感的氣氛。(但是,)世界安排得很有智慧的樣子,爲了做(安排好)事,我們雖然需要這種反感的力量,但是我們(可以)意識不到它,它(能)留在意識超限以下。

在這裏,我們就看到了人特性的一個奇特的奧秘——一個每個有點良心的人都能感受到、但老師完全要意識到的奧秘。我們首先作爲小孩時,自己所進行的行動都只是因爲我們強烈的同感才發揮的。也許聽起來很奇怪,但是小孩所有做出的事情和鬧著玩的,都只是因爲他對這些做法和玩鬧的同感才去做。同感在世界上出生的時候,它就是強烈的愛、強烈的意志。但是它不能留在這樣的狀況中,它必須被想像而充滿,必須不斷被想像照明(被認識)。這是我們通過讓本能接受理想——道德的理想,全面能做到的。現在,你們能更好地理解反感在這個領域上的意義。如果在小孩身上能觀察到的這個本能動力在我們整個生活中都仍然是我們所同情的——就像小時候那樣去同情,我們在這個本能的影響下,就會發展得跟動物一樣。這些本能必須變成我們反感的東西。我們(在成長的過程中)必須讓反感進入到本能。當我們讓反感進入本能的時候,我們是通過道德的理想來做的。這種對本能有反感的道德理想,它首先在我們從出生到死的這個生活時斷中把反感放在小孩所發揮的這種本能的同感裏。所以,道德的發展總都是學會捨棄。只是,我們應該以正確的意義來抓住(使用)這種“捨棄”的學習。(反正,)總是反對(消滅)動物特點的一種練習。這都要教我們,意志不僅在實際行動中發揮,意志以如此高的程度,也是被想像、被認識工作所滲透。

在認識的思考和意志之間,有著人的情感活動。如果想像著我所介紹的意志和思考,你們就能對自己說:從中間的分線往一個方向流出所有的同感因素:意志;往另一方向流出去所有的反感因素:思考。但意志的同感作用也返回到思考中去,而思考的反感作用也返回到意志中去。由於其中一面專門發揮的作用也進入到了另一個面,人就成爲了一個整體。在思考和意志之間存在了情感,所以,情感往一方向與思考有著關係,往另一方向與意志有著關係。像我們在人的整個靈心中不能清楚地區分認識的思考工作和意志行動那樣,我們在情感以內就更難區分思考和意志的因素。在情感中,意志和思考的因素高程度地交融在了一起。

你們又可以通過表面化的對於自己的觀察,來弄清楚這些情況是否正確。我在前邊所說的已經能讓你們看出這是正確的,因爲我對你們說的是:在平常生活中客觀發揮的意志,有時會提高而變成從興奮和(對於做出的事情的)愛來發揮的那種行動。在這樣的情況中,你們明顯地看到,平常根據外在生活需要而發揮的意志被情感而充滿著。當你們從熱情和愛來做事,你們就在做從意志流(發揮)出來的(事情),而你們讓這樣所做的事情被主觀的情感而透入。如果細緻地觀察——通過歌德的色彩學能看到——你們能在感覺(器官)工作中看到:情感如此干涉到感覺的過程。在感覺工作提高到厭惡的程度時,或者往另一個方向到(它想)吸收花引起好感的香味時,情感也直接地融到了感覺過程中去。

情感也融到思考工作中去。從前,發生過一個哲學的、表面上很值得注意的矛盾——在發展不同世界觀的歷史上發生了不少的哲學矛盾。但這一個矛盾是在心理學家Franz Brentano和邏輯家Sigwart在Heidelberg之間發生的。他們吵架的內容是人的判斷工作。Sigwart說:在人做出判斷時——比如判斷人應該是好的,在這樣的判斷中總都有情感的作用,就是情感在做出這個判斷。Brentano說:判斷工作和由心地活動組成的情感活動之間的差別很大,如果我們以爲情感影響到判斷,我們根本不可能理解判斷的過程。情感給判斷帶來主觀的因素,但我們的判斷應該是客觀的。

這樣的矛盾讓有理解的人看到:心理學家和邏輯學家都想不到該想到的,也就是不同靈心工作的交織融流(交融)。你們想一想,在這裏要觀察的是什麽。一方面我們有了判斷能力,它要決定某一件客觀的事情。人應該是好的,這不要取決於我們主觀的情感。判斷的內容必須是客觀的。但在做出判斷時,還有另一件事情要做到——這個從客觀角度來說正確的事情還不是在我們靈心的意識中存在:我們還要把它弄到自己靈心的意識中去。而且,只有情感活動來起作用,我們才能把判斷以具有意識的狀態弄到自己的靈心中去。所以我們要說,Brentano和Sigwart應該雙方同意這樣的看法:是的,判斷出來的客觀的內容是在情感以外固定存在的,但是爲了讓我們人主觀的靈心承認並感受到這個判斷確實是對的(讓我們在心裏支援這個客觀的判斷),我們需要發揮情感活動。
從這件事情你們就能看出,在現在普及的不清楚的哲學觀察下,得出一些準確的含義(概念或說明)有多難。找出這種準確的概念是我們先需要學會的,而現在惟一能教我們準確含義(概念或觀察)的(手段),是精神科學。外在的(自然)科學以爲自己有了準確的含義,而且它看不起人智學導向的精神科學所提供的,因爲它想不到:從事實(精神中的真理)得出的、不是玩弄詞語得出並提供的含義(概念),比現代普及的含義更准。

當你們跟蹤情感因素,往認識和想像的這一面,又往意志因素的另一面,你們就會想:情感在認識和意志之間作爲一種中心的靈心活動,它往兩種方向傳送(發揮)著自己的本質。情感又是還沒有形成完的認識,又是還沒有形成完的意志,也就是被限 制的認識和被限 制的意志。所以,情感是同感和反感的組合——這些在意志和認識裏把自己隱藏的同感和反感。它們兩個在(以)意志和認識中存在(發揮出來),就是以物質的血液工作和神經工作的合作存在,但它們(在意志和認識中)是隱藏著的。在情感中,它們就暴露(表現)了出來。

那麽根據這樣的情況,情感在物質身體中的表現是怎麽樣的呢?你們在人體中到處都會找到血管與神經以某種方式的接觸。在所有的血管與神經接觸的地方都會産生情感。只不過,比如在感覺器官中,神經和血非常的微細,使得我們感覺(發現)不到情感(因素)。悄悄的情感會進入到所有我們的視覺和聽覺,但我們感覺不到,也是因爲感覺器官從其餘的身體(部分地)分離出去了。在眼睛的視覺工作中,我們差不多完全感覺不到同感和反感的發揮(作用),因爲被骨頭的圓形圍繞的眼睛差不多完全從其餘的(身體)有機體分離了出去。而且,延伸到眼睛裏去的神經,還有延伸到眼睛裏去的血管非常地微細。眼睛裏情感的感受就被壓得很低。不那麽被壓的,是聽覺裏的情感。聽覺比視覺更具有與(身體)有機體整體性的工作有機結合的聯繫。由於耳朵裏有許多特性完全不同於眼睛裏的器官,從很多方面來說,耳朵是整個(身體)有機體(所有)過程的一種忠誠的像。所以,在耳朵裏發生的感覺過程帶有強烈的情感活動。在這裏,對所聽見聲音有瞭解的人也很難弄清楚所聽到的、特別是所聽到的藝術作品的哪些(因素)是認識到(認出來)的(聲音),而哪些是情感(上的感受)。最近出現的一個很有意思的、影響到實際藝術創造事業的現象也是基於這樣的原因。

你們都知道Richard Wagner的《Meistersinger》裏的Beckmesser(角色)。Beckmesser要代表什麽呢?他要代表從音樂接受的時候忘掉,聽覺的認識也會從屬於整個人的情感因素受到作用,的那種人。把自己的看法通過Walter表達的Wagner單一去理解的方式是,在音樂中活著的主要是情感因素。通過Walter和Beckmesser以雙方誤會的方式比較的兩種理解,都不同於正確的、情感和認識的因素在聽音樂時合作的理解。在Wagner的音樂作品有了一些名氣時,他的理解就通過在Wien市找到的一個對手Eduard Hanslick在歷史上表現了出來。這個Hanslick把所有從Wagner的藝術中衝動出來的情感看成不是音樂。在藝術領域中,很少有心理學方面像Hanslick寫的《Vom Musikalisch Schoenen》那麽有意思的書。裏面說明的是:從情感來發揮的不是真正的音樂感或音樂家,只有在一個調和另一個調的客觀聯繫中看出音樂神經(規律)的人才是。沒有任何情感的、一個調和一個調合成的規律道理才是真正的音樂。這本書以奇妙的純潔性要求我們,最高貴的音樂只要由聲音的規律組成,而且,這本書大量地嘲笑了對Wagner來說那麽重要的從情感來發揮的音樂創造。在音樂領域中能出現這樣的吵架能證明:心理學對於靈心活動的想法在這個時代並不清楚,否則的話,就不可能出現像Hanslick那樣單一的追求。但如果認出來了單一性,然後接受Hanslick哲學性強烈的解釋,就可以說:《Vom Musikalisch Schoenen》這本書很有智慧。

從這些你們能看出來,首先,以情感本質生活的整個人從認識方面來說進入到表面中去(首先在內部的情感中不清楚地生活,越是往身體有感覺器官的表面去,就越能獲得認識);在某些感覺器官中多一些,在另一些則少一點。

爲了你們的教育事業,這些要讓你們注意到一種嚴重地危害現代科學思想的(做法)。如果我們不是在這裏談和準備要引導你們(教育)改(革)工作的(內容),你們就只能從現代普及的教育學、心理學、邏輯學和實際教育做法來找出自己想實踐的教育方法。你們就只能把外面普及的帶到你們的教育工作中去。但是,現在普及的,包括跟心理學有關的,都有嚴重的弊端。在每一種心理學裏,你們都會首先找到所謂的「感覺學」。通過調查感覺工作基於什麽,人們就得出眼睛、耳朵、鼻子等器官的感覺工作。人們把(不同的感覺)全部總結成一個大抽象的「感覺工作」。這是一個大錯誤,是嚴重的誤會。如果首先只去看現代的身體和心理學家(已經)知道的那些感覺器官,如果首先只看物質(結構),你們就會觀察到眼睛這個感覺器官與耳朵這個感覺器官是完全不同的。眼睛和耳朵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本質。還沒有像眼睛和耳朵那樣被研究的觸覺就更加不同。但讓我們只看眼睛和耳朵:它們的工作(方式)完全不同,所以,把視覺與聽覺總結成「共有的感覺工作」只是模糊的理論。如果要正確地去做,我們首先要以具體的觀察能力,只說眼睛的工作(方式)、(單獨)說耳朵的工作、說臭覺的工作,等等。這樣找到的,是非常豐富的各種各樣的(接受和學習的)方式,使得我們就會失去建立像現在的心理學用的那種共有的「感覺學」的興趣。

在觀察靈心方面,如果要理解的話,我們就必須停留在以我的書《Wahrheit und Wissenschaft》和《Philosophie der Freiheit》裏介紹想限 制的(我們已經能認識的)這個領域中。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說統一性的靈心,並不進入抽象(結論)。這樣,我們就站在穩定的基礎上並認爲,人在生活的過程中進入世界(的真理),不是(先已經)有了整個真理。你們可以在《Wahrheit und Wissenschaft》和《Philosophie der Freiheit》兩本書裏自己去看。人首先(還)沒有真理的全部。他先要繼續發展,而在發展的過程中,本來還不是真理的(事情)通過思考和觀察的交織才變成他認識到的真理。人要慢慢地獲得真理。在這方面到處都起到影響的康得的思想造成了可怕的損害。康得的思想在做什麽呢?它以教條主義的方式定下:我們首先要看作爲我們生活環境的世界(把它看成是具有真理的),而在我們內心中,只存在著從這個世界反射出來的像。他所有其他的看法也就是這樣來的。康得不清楚的是,在人所感覺到的環境中存在了什麽。真理不在環境中存在,也不在現象中存在。實際上,真理是慢慢才暴露出來的,是通過我們來征服(認識)它而出現的,所以,最後出現的才是真理。確切地來說,人在已經不能把它說出來的時候、人在逾越死亡界線的時候,看到的才是真正的真理。

很多錯誤的因素進入到了現代的精神文化中,而受影響最多的領域是教育。所以,我們要追求正確的含義(概念)來代替那些錯誤的含義。這樣的話,我們以正確的方式就能實踐我們在上課時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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