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合人類的教育《全面的人類學》(第8講)
適合人類的教育《全面的人類學》(轉載)
作者：Rudolf Steiner（魯道夫•史代納）
翻譯：盧安克
編輯：蒙令華
第八講
昨天我們看到，只有把像記憶力那種事情聯繫到對外在的觀察來說更容易看透的過程，也就是睡眠和清醒，我們才能理解這個記憶力。從這些你們就能看出來我們在教育上需要的追求，就是：把我們不熟悉的、包括在精神中要形成的想法，聯繫到我們熟悉的事情上。
也許你們說：睡眠和清醒比忘記和記得更模糊，所以我們從睡眠和清醒也得不到培養忘記和記得的幫助。但還是這樣的：誰詳細地觀察人由於睡眠受到的影響而失去了什麽，誰也就能認識到，在忘記的過程沒有以合適的方式陪伴著記憶的過程時，會有什麽情況來干擾人的整個靈心生活。我們從外在的生活知道，如果不想讓我們的自我通過睡眠受到的影響，得到那種被交給了外界來的印象，和各種各樣從外界來到自我的（作用）太多的特點，如果不想讓自我的意識變得越來越弱，我們就需要比較長時間的睡眠。甚至在睡眠（受到）的干擾比較少，或者更好是說在不能睡眠的時候，你們已經能感覺到這些，比如說你們在某個晚上沒有睡好。我想的例子不是你們晚上還努力地工作所以沒有睡好，這種情況有點不同。在我們比方的情況中，你們可能由於身體的狀況或者蚊子——對靈心來說，就是睡眠從外在作用受到了干擾。這樣的話，你們可能在第二天就已經發現，給你們帶來印象的事情，會以一種比平常不舒服的方式接觸到你們，你們的自我也就變得很敏感。
在忘記和記得以不正常的方式影響到人的靈心生活時，也會是這樣。那是在什麽情況下呢？在我們不能隨時調整我們忘記和記得（過程）的時候。世界上有很多人沒有方向著去生活，而這樣的方式在早期童年時已經出現。在外界的某件事情給他們帶來印象的時候，他們就把自己交給了這個印象，但他們並不是認真地跟著它走，而是一下子又讓它過去了。他們都沒有讓自己的自我與這些印象（事情）真正聯繫起來。在他們沒有必要把自己真正交給了外在生活（帶來的某一個任務）時，他們又沒有方向著在隨時起來的想像中去活。他們不想在有某一個原因時，決定把想像中的豐富資源提高，以便好好地去理解某一件事，反而他們只讓從內心想出現的想像自動來出現。有時有這個、有時有那個想像出現，他們自己的決定都不起什麽作用。可以說從很多方面來看，很多人的靈心狀況就是這個樣子，特別在小時候是這樣出現的。
如果我們知道，睡眠和清醒以忘記和記得的方式，也進入並影響到了白天不睡覺的生活，我們就會幫助解決（上面所描寫的）這種情況，讓記得和忘記受到自己決定（能力）的控制。因爲我們這樣就會對自己說：記得是從哪里來的？它起來是因爲我們睡眠的意志在無意識的深處中抓住了某一個想像，並把它提到意識上來。這就像人的自我和人的心理動力從睡著到醒來的時候離開物質的身體和構造生命的力量，並在精神世界那裏得到力量，以便給身體和構造生命的力量新的活力那樣，睡眠意志的力量也給我們帶來在記得的過程中得到的。只不過意志是睡眠的，所以我們不能直接去讓小孩學會使用自己的意志。如果你們想（直接去）引起小孩使用自己的意志，這就好像你們提醒人，要求他在睡覺的時候聽話，希望他在醒過來時把睡眠中老實的態度帶到清醒的生活中來。我們不能讓這種在意志裏睡眠的部分，在具體的情況中直接去調整記得的過程。那麽我們要做的是什麽呢？我們雖然不能讓人在具體出現的情況中，抓緊自己來調整記憶的過程，但是我們能教育整個人，讓他發揮一些靈心、身體和精神方面的生活習慣，而這些習慣又能使得一個人的意志，在具體的情況中做到調整。我們現在來看這件事情的個別因素吧。
比如說，我們通過一些特殊的對待小孩的方式來喚醒他活力的興趣，比如對於動物界的興趣，當然我們不能在一天之內就發揮這種對動物界的興趣。我們整個課程基礎的方式（本身），需要讓對於動物界的興趣慢慢地産生和醒來。如果一個小孩經過了這樣的課程，這個課程就會轉到孩子的意志那裏去，被喚醒的興趣活力就越多。而這個意志就會得到——在有規律的生活中，如果記憶需要對於動物的想像——把它從無意識中、從（睡眠的）忘記中拿上來，這種固定形成的特點（才能）。只因爲你們對人的習慣起到了作用，你們才調整了他的意志，而通過意志，你們也調整了他的記憶力。以另一種方式來說：你們需要以這樣的方式，來看透所有在小孩裏喚醒強烈興趣的（因素），爲什麽能讓記憶力堅強起來的原因。記憶力是從情感和意志那裏得到的，而不是通過智力的記憶練習來得到的。
從我在這裏介紹的你們特別能看出，世界中——特別是人（以內）的世界中，什麽都是分開（能區分）的，但同時也是交織交融合作的。如果不把人靈心的範圍區分成思考的認識、情感和意志，我們就無法理解這個靈心。但沒有一個地方只是單一地有思考的認識、情感或者意志，三個方面都會互相交融著起作用並聯合成一個整體，會交織連接。整個人的本質都是這樣的，包括物質的身體。
我已經提過，人主要在頭部裏作爲頭（發揮頭的特性（有意識地認識）），但整個人也是。胸的特性（做夢的情感）主要（發揮）在胸裏，但整個人也參與到這一特性，包括頭部和四肢。四肢也主要具有四肢的特性（睡眠的意志），但其實整個人都也有一些四肢的特性，而且四肢也參與到頭的特性和胸的特性，也比如參與到皮膚的呼吸等等。
可以說：如果我們（的理解）要接近事實，特別是人本性的事實，我們需要清楚的就是：所有的劃分都是在整體之內的。如果只抽象整體性地來看，我們什麽都認識不到，如果不劃分，（我們看到的）世界總會留在不具體的狀況中，就像晚上的貓都是灰色的一樣。想把所有事情理解成抽象整體的人，看到的是一個灰色加灰色的世界。反之，如果只劃分、區分，把所有事情都分開來看，我們就永遠得不到真正的認識，因爲理解到的只是各種各樣不同的東西，（通過發現關係才得到的）認識卻産生不了。
這樣所有在人之中的（過程），都部分有認識、部分有情感和部分有意志的特性。認識的部分主要有認識，但也有情感和意志的特性。情感的部分主要有情感，但也有認識和意志的特性。意志也如此。現在，我們就可以用這些來看昨天所說的感覺範圍。在你們想理解我現在要介紹的這種內容時，你們需要脫離所有死板的想法，否則的話，你們就會碰到這些與昨天所說的（觀點）之間的嚴重矛盾。但事實就是由矛盾組成的。如果看不到世界中存在的矛盾，我們就不理解世界。
人總共有12種感覺器官。普通的科學才區分5、6或7種感覺器官，只是因爲這幾種器官特別地明顯，而其他的總數有12樣的器官不那麽明顯。我多次提到過人的12種感覺，而我們今天要再次用靈心（角度的理解）去看它們。平常所說的器官是聽覺、溫覺、視覺、味覺、嗅覺和觸覺，有時人們還把溫覺和觸覺說成一種器官。這就很像我們在外在的觀察中，因爲看起來一樣就把煙和灰塵說成一種東西。我們不應該有必要特別來說溫覺和觸覺是（不同的）兩種人與外界産生聯繫的方式。這些感覺，有時還包括平衡感，是現代的心理學家區分出來的。有的會增加一種感覺，但是他們也得不到一個完整的感覺器官學和感覺心理學，因爲他們注意不到：在感覺到別人的自我時，人與環境産生的關係跟視覺感覺到顔色是類似的。
現代人喜歡把什麽都混在一起。在我們發揮對於自我的想像時，想到的首先是自己的靈心本質，這樣人們平時就滿意了，心理學家們也差不多。他們考慮不到的巨大區別是：我把（各種各樣）對於自己的感受加起來、把它叫做「自我」，還是我面對一個人並通過我跟他建立關係的方式、也把他叫做一個「自我」。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精神靈心的活動。在一種情況，我把自己（對於各種各樣）生命活動（的感受）連接成「自我」的時候，這是完全在內心中（發生）的。在另一種情況，我面對別人而且通過我與他的關係來表現（發現）他跟我一樣也是一個自我時，這是人與人之間發生的過程。所以我要說：在自己的內心中感受到自己的自我和認識到別人的自我，是不一樣的。對別人自我的感覺基於自我感，就像對顔色的感覺也基於視覺和對於聲音的感覺也基於聽覺一樣。在使用「自我感」的時候，自然界不讓我們像在使用視覺時那麽容易就看到我們所用的感覺器官。但如果用「自我感」這個詞來說對別人自我的感覺，就很合適，這就像我們也用「視覺」來說明對顔色的感覺一樣。感覺到顔色的器官在人（體）的表面裏，感覺到自我的器官在整個人（體）中都存在——它以非常細微的方式存在，使得人就不提到這個自我感。這個自我感跟讓我們感受到自己自我的（因素），是不同的東西。甚至，感受到自己的自我與感覺到別人的自我有著巨大的區別。因爲感覺到別人的自我在本質上是一種去認識的過程，起碼是一種跟認識相似的過程，而感受到自己的自我更是一種（發揮）意志的過程。
現在就來到了死板主義者可能感到滿足的情況。他會說：在前一個講座裏你還說，所有的感覺活動（過程）主要都是發揮意志的活動。現在你就設計（介紹）自我感並說它主要是一種去認識的器官。但是，如果像我在《Philosophie der Freiheit》的新版本裏嘗試的那樣來描寫自我感，你們就會發現這個自我感工作得多麽複雜。對於別人自我的感覺到底基於什麽呢？現代的抽象（主義）者在這方面說著很多奇怪的事情。他們說：我們看到外在人的形狀和聽到他的聲音，所以，我們就知道自己與他有了同樣的、人的特點——我們有了內心中的、去思考、感受和行動的、以靈心和精神作爲人的本質。人就這樣靠邏輯來判斷：像我自己的內心裏有了去思考、感受和行動的本質那樣，別人的心中也如此。這就是在根據自己的情況和邏輯來判斷到別人。這種邏輯的判斷僅僅是一件傻事。人與人之間的（感覺）內涵了與這完全不同的事情。在你們面對另一個人時，所發生的就是這樣的：你們在短時間內感覺到對方，而他給你們留下某一種印象。這種印象在你們的內心中起到了干擾的作用：你們感覺到，這個具有跟自己同樣本質的人給你們留下的印象卻很像是攻擊你們一樣。結果，你們在內心中反抗和反對這種攻擊，在自己的內心中也就對他發揮攻擊性。然後，這種攻擊性的反抗又疲倦，自己的攻擊又停止下來了，（而你們以自己的感受又進入到對方中去）使得對方又一次能給你們留下印象。你們就有了時間（機會）再次把自己攻擊的反應提高，而你們也再次去攻擊對方。再後，你們再次減弱，而對方再次給你們留下印象，等等。這就是在一個人面對著另一個人感覺到他的自我時所存在（發生）的情況：把自己交給了對方——（自己）內心中的反抗、把自己交給了對方——內心中的反抗；同感——反感、同感——反感。我現在說的不是情感中的活動，而只是彼此的感覺（知覺過程）。在這個過程中，靈心是震動的，震動的是：同感——反感、同感——反感、同感——反感。這些，你們能在《Philosophie der Freiheit》的新版本裏查清。
但這種發生還有另一種因素：以同感的發揮，你們就睡眠著進入到對方中去；以反感的發揮，你們又醒過來，等等。這是一種時間（節奏）短暫的、睡眠和清醒之間的震動性的變換。這種震動就在我們面對著別人時發生。它能發生，靠的是對自我的感覺器官。根據這個對自我的感覺器官的結構（工作方式），它不是清醒著，而是以睡眠著的意志（進入並）察覺（感受）對方的自我，然後，它很快地就把這種睡眠著做出的察覺轉到認識（意識）中去，也就是轉到了神經系統中去。正確地來看，就是這樣的。在感覺到對方時，主要（發揮）的還是意志；不是清醒發揮的，而是在睡眠中發揮的意志，因爲我們不斷地把睡眠的瞬間弄到我們對於對方的感覺工作中去（以睡眠的同感進入對方來感受）。睡眠瞬間之間的已經是認識，這很快就被轉到神經系統的（工作）範圍中去。所以，我可以把對於對方的感覺叫做是一種真正認識的過程，但（同時）我要知道，這種認識的過程，只是從睡眠意志的過程轉變而來的。這樣，這個感覺過程也就是一種（發揮）意志的過程，只是我們不是這樣認出它的。我們不（能）有意識地經歷到所有在睡眠中感受（而來）的認識。
接下來我們要看的、跟自我感和所有其他感覺分別存在的感覺，是我所說的「意思感」（理解意思感）。這個意思感不是爲了感覺到自己發揮的思考（意思），而是爲了感覺到別人發揮的思考。關於這個問題，心理學家們又發揮了很奇形怪狀的想像。特別是因爲人們從語言和意思之間的關係受到了影響，使得他們以爲，我們跟著語言就已經接受了意思。這並不可能，因爲你們也可以以意思感來感覺到一些通過空間裏的外在動作（手語、地圖或者其他美術）表達的意思，不僅是通過聲音表達的。聲音（和字）的語言只是傳達和表達意思的。思考（的邏輯）本身是你們分別通過一個專門的感覺器官要感覺到（理解）的。在我們發展完所有音語舞的音時，只要給你們表演音語舞，你們就可以從音語舞的動作來接受它表達的意思，就像從聲音的語言去接受一樣。長話短說，意思感跟對於音（一個詞代表什麽感受）的感覺、跟語言中起作用的是不一樣的一件事情。然後，我們就也有了真正的語言感。
另外，我們還有聽覺、溫覺、視覺、味覺和嗅覺。再後還有平衡感——我們具有一種感覺特點的、對自己平衡狀態的意識。我們確實有這樣的意識。我們通過某一種內部（在耳朵後面的骨頭）中的感覺知道自己在左、右、前、後的狀態，還有怎樣保持平衡、避免跌到。在平衡的感覺器官被破壞時，我們就跌到。在這時，我們就無法進入（與環境）相應的平衡狀態，就像在眼睛被破壞時我們也不能聯繫到顔色一樣。像我們有對於（自己）平衡狀態的感覺那樣，我們也有一種對於自己動作的感覺。通過這種動感，我們感覺到自己是停止動還是行動的、我們的肌肉是否處在（把腿）彎（起來）的狀態中。就是說，我們除了平衡感之外還有動感，而另外，我們也還有一種感覺到自己身體廣泛（健康）狀況的生命感。很多人非常依賴這種生命感。他們感覺到吃得太多還是太少而感到舒服或者不舒服。或者他們感覺到自己是否累了而感到舒服或者不舒服。簡而言之，對於自己身體（健康方面的）狀況的感覺是在生命感裏被反射（發生）的。這樣，你們就得到了12種感覺器官的（整個）領域。人確實有12種這樣的感覺器官。
我們已經消除了死板去質疑感覺器官認識特點的可能，因爲我們已經認識到了這種認識的特點以隱蔽的方式基於了意志。現在，我們就可以繼續來劃分感覺（的範圍）。首先有4種感覺：觸覺、生命感、動感和平衡感。這些感覺主要被意志行動而透過。意志進入到這些感覺器官的感覺工作中去並起作用。你們能感受到意志怎樣發揮到你們對於動作、包括站著做的動作的感覺中！穩定的意志也發揮到自己平衡的感覺中。意志到了生命感裏的發揮是很強烈的，而它也發揮到了觸覺中：在你們觸摸任何東西的時候，這基本上就是一種在你們意志與環境之間發生的辨明是非。總的來說：平衡感、動感、生命感和觸覺是特別具有意志的感覺。在用觸覺的時候，我們在外在上就看到怎麽動手來觸摸東西，所以這種感覺的存在對我們來說很明顯。生命感、動感和平衡感的存在（作用）不那麽明顯。因爲他們是意志特點的感覺，人就睡眠著錯過（意識不到）它們，因爲人在意志中就是睡眠的。在大部分的心理學裏，你們找不到這些感覺器官，因爲外在的科學在很多方面也舒服地「參與」了人當中的睡眠。
接下來的感覺是：嗅覺、味覺、視覺和溫覺，它們主要是（發揮）情感的感覺。幼稚的意識在使用嗅覺和味覺的時候，特別地感受到了與情感的關係。在用視覺和溫覺時，我們不那樣感受是有特殊原因的。在用溫覺時，人們注意不到它與情感的關係，而把它跟觸覺混在了一起。人們又以錯誤的方式弄亂，又以錯誤的方式劃分。實際上，觸覺更意志化，而溫覺只是情感化。人們認不出視覺情感的特點，是因爲他們不做歌德的色彩學裏有的那種觀察。在那裏，你們有了顔色所有跟情感的關係、甚至這些關係最後還會引起的意志行動清楚的說明。但爲什麽人這麽難發現視覺中所發揮的情感呢？
在看到某種東西時，這些東西基本上都通過色彩也就表現了不同色彩之間的分線：就是線條和形態。但平常我們注意不到我們是怎樣同時感覺到顔色和形態的。在人感覺到一個彩色的圓形時，他不以細節的方式說：我看見顔色，也看見圓形（看見彩色的圓形）。這樣就是把兩件完全不同的事情混在了一起。通過眼睛本身的工作、通過只包括眼睛的工作，你們首先只能看見顔色。圓形是通過無意識中使用了（對於眼睛動作的）動感，無意識地在構造生命的力量和心理動力中做到圓形，然後把它提到意識上去，這樣才見到的。由於動感接受的圓形被提到意識上去，認識到的圓形才跟所感覺到的顔色聯繫了在一起。這樣，形態是通過在整個身體都存在的動感從整個身體得到的。你們又可以在另一個我已經說過的背景中去看這些：人做到幾何學的形態時，是在宇宙中做到、然後（進入）到意識上來的。
現代被承認的科學都沒有達到那麽細節的觀察，它沒有發現看見顔色和靠動感來感覺到形態之間的區別。反而，它把什麽都混在了一起。但在未來中，我們不能通過這樣的混消去教育。如果不知道整個人以他的本質通過動感的彎路來呈現自己（參與）到了視覺中去，我們怎麽培養視覺（認識的）能力？現在還出現了另一件事：你們（要）觀察感覺到彩色形態的視覺。這個見到、感覺到彩色形態的過程比較複雜。但由於你們是作爲一個整體的人，你們就能把通過兩種彎路（兩種感覺範圍分開）感覺到的（印象），也就是通過眼睛這條路，還有通過動感這條路，在自己（的內心）中又聯繫在一起。假如你們不是通過兩條完全不同的路來感覺到藍色和圓形這兩種因素，你們就是在發呆、遲鈍地看。但你們不是在發呆、遲鈍地看，因爲你們從兩方面——顔色是通過眼睛和形態是以動感的協助去感覺的，然後，你們由於生命內心的需要就把兩方面聯繫在了一起。這就是你們在判斷。現在你們就（能）把判斷理解成一種身體裏發生的活力的過程、一種通過感覺器官把世界分爲不同感覺範圍這樣轉給我們而産生的過程。我們感受（感覺）到的，是世界（感覺器官）通過12種不同的（感覺）範圍帶給我們的，而我們判斷著（又）把它們聯繫在一起，因爲單個的不願意留成單個的。圓形首先不願意只作爲動感所接受的那樣的圓形，顔色（也）不願意只作爲眼睛所接受的那樣的顔色。在你們的內心中的（通過不同感覺範圍所得到的印象），會逼著你們把它們聯繫在一起，而你們在內心中（也）願意把它們聯繫。這樣，判斷就是整個人做出的表現。
現在，你們就（能）看到我們與世界的關係（聯繫）方式深刻的意義。假如沒有12種（分開工作的）感覺器官，我們就像發呆、遲鈍（無意識）的人看到世界，不能在內心中經歷到判斷。但因爲有了12種感覺器官，我們就有了很多種把（被感覺器官）劃分的（又）聯繫在一起的機會。自我感所感受到的，我們可以跟11種其他感覺器官（所感受到的）相聯繫，每一種感覺器官都如此。這樣，我們感覺器官之間的關係就得到了很多的互換（的機會）。但另外，我們在這方面也得到了很多比如把自我感、意思感和語言感相聯繫等機會。我們就看到了人與世界密切的聯繫。通過人的12種感覺器官，事物被劃分成不同（感覺範圍）的因素，而人需要有能力把劃分而來的因素又聯合成原來的事物（整體）。這樣，他就是在參與到事物內部的生命（過程）。所以你們可以理解：教育人的方式要讓人均勻地通過不同的感覺器官來發展（同）一件事有多麽重要，因爲這樣就是很有意識（故意）和系統地尋找（建立）不同感覺器官之間的關係（連接）。
我還要補充，自我感、意思感、語言感和聽覺都是（發揮）認識的感覺，因爲它們以內的意志是睡眠的、真正睡眠的、在它表現中跟著認識工作震動的。這樣，在自我的範圍內就已經活著意志、情感和認識，而它們是在清醒和睡眠的幫助下活著的。
你們要很清楚，如果想認識到人（的本質），這只能是通過從三個觀點來看人，（也）看他的精神。如果只總是說：精神！精神！精神！這並不夠。大部分人總是在說精神，但他們不懂得怎麽對待精神而來的（因素）。只有使用不同意識的狀態，我們才是以適合的方式去對待它。我們要通過不同意識的狀態、通過清醒、睡眠和做夢去抓住（理解）精神。靈心的（過程）是我們通過同感和反感，也就是通過不同的生命狀況抓住（看到）的；我們的靈心在無意識中不斷都是這樣做的。靈心是在心理動力裏的，生命是在構造生命的力量裏的，而兩者之間不斷發生內部的協調，使得靈心的（過程）自動地也在構造生命力量的生命狀況中發揮。而身體是我們通過形態性的狀態知覺到的。昨天我用了球形來代表頭，用了月亮（半球）形來代表胸，還用了線條來代表四肢。以後我們還要去看人體真正的形態學。但如果不描寫通過不同意識狀況的發生，我們就沒有以合適的方式來說精神。如果不介紹在同感和反感之間的發生，我們也沒有以合適的方式來說靈心。而如果不是通過真實的形態去理解，我們也沒有以合適的方式來說身體。這些，我們明天還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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