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合人類的教育《全面的人類學》(第9講)
適合人類的教育《全面的人類學》(轉載)
作者：Rudolf Steiner（魯道夫•史代納）
翻譯：盧安克
編輯：蒙令華
第九講
如果你們自己有了發達的、具有意志和心地的對於成長中孩子本質的知識，你們也就會教育得很好。你們就會通過你們內心裏醒來的教育本能，在不同領域中使用根據你們對於成長的孩子的具有意志的知識而來的（手段）。但這種知識也必須是真實的，它必須基於對事實的認識。
我們嘗試了得到真實的對於人類的知識，首先是從靈心的角度、然後是從精神的角度來看的。我們需要看（意識）到：從精神角度對於人的理解，需要我們（從事情）反映到不同的意識狀態，需要我們知道：首先關鍵的，是人在精神方面的生活有清醒、做夢和睡眠。而每一種生活表現，我們都要認出它是在完全清醒、做夢還是睡眠狀態中發揮的。現在，我們要一步一步地從精神經過靈心下到身體中來，以便看到整個人，並從我們的觀察找到成長中孩子的衛生（保健做法）。
你們已經知道，我們能做教育工作的（學生）年齡是生活前面的20年。我們也已經知道，小孩整個20年的生命也被分爲了三個階段。在換牙之前，小孩帶有一種特殊的特質，他就是想作爲一個模仿的本質。所有在周圍環境中看到的，他都想模仿。從6歲到性成熟的小孩想根據權威接受他該知道、感到和從意志來做出的事。到了性成熟，人才願望著從自己的判斷來找出自己與環境之間的關係。所以我們不斷都要想得到：我們接受和讓發揮的小學年齡的小孩，都是那種根據自己最內部的特性本質尋找權威的人。如果我們在這個年齡段（的教育上）沒有能力建立權威（在這裏所說的權威作用不是通過威脅建立，而是通過老師內心中的意願來建立的），我們就是教育不好。
我們要做的，是從精神的角度描寫著去看人的整個生命活動。這整個生命活動，內涵了我們從不同角度介紹過的往一方向（發揮）的認識的思考、往另一方向（發揮）的意志和在它們之間的情感。從出生到死，作爲屬於世界的人，就有必要用邏輯來傳開（透過）通過認識的思考表現出來的（因素），用所有使得他的思考能（接受）邏輯的。只不過，你們作爲老師應該知道的關於邏輯的事情，只需你們知道（不要告訴學生）。當然，邏輯是一種非常科學的東西，這種邏輯本身是我們首先只通過自己（有邏輯）的行爲要帶給孩子的。老師自己（的行爲）確實需要具有邏輯。
在我們使用邏輯思考著去認識的時候，這個過程總是包括了三種因素。首先，我們思考的認識，總是有我們叫做結論的因素。對於平常的生活來說，思考是由語言表現出來的。如果看透語言的結構，你們就會發現：通過說話，你們不斷在做結論。這個去結論的工作是人之中最有意識的。（在談話時，）如果不是不斷地說出結論，人就無法通過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意思）；如果不能不斷接受結論，他也無法理解別人對他說的意思。爲了課堂（才發明）的邏輯平常都把結論給分解，所以平常生活中出現的結論就被它僞造了。爲了課堂（才發明）的邏輯注意不到的是，我們在看單獨的某個東西時已經做出結論。你們可以想像我們走進一個馬戲場並見到一頭獅子。在見到獅子時，你們最先做的是什麽呢？你們首先把在獅子身上看到的（特點）提到你們的意識上來，而只有通過這個進入意識的過程，你們才懂得處理你們對於獅子的感覺。在進過馬戲場（見過獅子）之前，你們學過，做出像現在在獅子身上看到的那種表現的（東西），就是「動物」。你們在生活中所學的，你們原來已經帶到了馬戲場裏去。然後，你們觀察獅子並發現：獅子也在做你們在（其他）動物身上瞭解過的。這些，你們就跟自己從生活的認識（以生活經驗）帶來的聯繫在一起，然後做出判斷：獅子是動物。只有已經做了這個判斷，你們才理解“獅子”這個單獨的概念（含義）。最先做的是（邏輯的）結論，其次做的是判斷，而在生活中（能）得到的最後的，是一個概念（含義）。你們當然不知道自己不斷在進行著這樣的（過程），但假如不進行，你們就無法達到有意識的、能通過語言與別人溝通的生活。根據普遍的看法，人最先得到的是概念。這不是事實。在生活中最先（做）的是（邏輯的）結論。而且我們可以說：如果在馬戲場裏從獅子得到的感覺不是從所有其他生活經驗得出的，而是把這個感覺放到我們所有其他的生活經驗中去，最先在馬戲場裏做到的，就是結論。我們需要清楚的是：我們進馬戲場並見到獅子，只是屬於整個生活的一件單個的事情。我們不是在進馬戲場並見到獅子的時候才開始生存的。這是前面的發生的一個繼續，前面的生活也對這件事情起到作用，而我們從馬戲場帶出來的（經驗），會進入到其他（以後）的生活中去。如果現在來看整個過程，獅子最先是什麽呢？它最先是一種結論。我們確實能說：獅子是一種（邏輯上的）結論。然後：獅子是一種判斷。再後一點：獅子是一個概念（含義）。
如果你們去看邏輯學的書，特別是比較舊的，你們一般就會在結論中看到已經有名的這個結論：所有的人都會死；Cajus是人；所以Cajus會死。Cajus是最有名的一個邏輯上的人物。那麽，這種分爲三個（分開的）判斷的方式：「所有的人都會死」、「Cajus是人」、「所以Cajus會死」只在邏輯課上發生。在生活中，三個判斷是互相交接的，是一體的，因爲生活不斷都是思考認識著發生的。在關注到Cajus的時候，三個判斷總都是同時做到的。你們關於他的思考就已經包含了三個判斷。所以（正確地）來說，最先有結論，然後我們才判斷（來確定）在這裏所說的成果：「所以Cajus會死」。最後得到的是一個個別的概念：「會死的Cajus」。
這三件事情——結論、判斷和概念，都是在認識中（做到）的，都是在人活力的精神中（做到）的。那麽，它們在人活力的精神中會（繼續）進行什麽呢？結論只能在人活力的精神中活，只有在那裏，它才能健康地活。這就是說，只有在完全清醒的生活中發生的結論才是健康的。我們以後還會看到，這有多麽重要。
所以，如果想讓小孩接受並背被（別人）已經完成的結論，你們就是在破壞小孩的靈心。我現在爲了課堂所說的（事情）、後面還會詳細地說的事情，具有非常基礎的重要性。你們在Waldorf學校裏會接受所有年齡的、已經有了其他課堂（教育）成果的小孩。（別的老師）已經培養過他們，而這些成果你們就會在（小孩）結論、判斷和概念（的方式）中找到。（可惜，）你們需要讓小孩想起（原來學過的）知識，因爲你們不能跟每一個小孩都再次從頭開始。我們特殊的情況就是，我們不能從一年級開始，而直接以八個年級開始。所以你們就會接受已經被處理過的小孩的靈心，而在方法方面、在開始的時候，你們就需要注意到：不要折磨小孩，不要讓他們從記憶來找出已經被完成的結論。如果這些被放在小孩靈心裏的已經被（別人）完成的結論太重，你們就不如不碰它們，不如去嘗試讓小孩在現在（要做）的結論中生活。
當然，判斷首先也是在完全清醒的生活中做出的。但判斷（的方式）會下到人靈心的深處，判斷（的方式）會到靈心做夢的範圍中去。結論不要下到做夢的靈心（範圍）中去，只有判斷能下到做夢的靈心中去。就是：所有我們對於世界做出的判斷，都會轉到靈心做夢的範圍中。
那麽，這個做夢的靈心是什麽呢？根據我們學過的，它主要是（發揮）情感的。我們在生活中做出判斷之後繼續走我們生活的路，走在世界中的我們（還是）帶著我們（做過）的判斷，但我們是在情感裏帶著它們的。接下來的意思是：判斷在我們（的內心）裏會形成一種習慣。小孩靈心的習慣是通過你們讓他判斷的方式而培養出來的。這一點，你們需要意識到。判斷在生活中的表現是句子；以每一句你們給孩子說的話，你們都是在給小孩靈心的習慣增加一種因素。所以，具有權威的老師都要意識到，自己所說的話會粘在孩子靈心的習慣上。
在從判斷來到概念（含義）時，我們就要承認：我們造出的概念就下到人的本質最深的深處中去。從精神的角度來看，就是下到靈心睡眠的範圍中去。概念下到睡眠的靈心中去，而這（個睡眠的靈心）就是不斷改變（加工和完善）身體的靈心。清醒的靈心不改變身體。做夢的靈心改變身體一點點，它造出的是身體的動作習慣。但睡眠的靈心就對身體的形狀起到改變作用。通過造出概念，也就是通過確定（定下）判斷的結果，你們對睡眠的靈心起作用，用其他的詞來說，你們就是對人體在起到作用。人的身體在出生時已經是高程度完成的，而靈心只有把遺傳下來的身體完善的機會。它會完善這個身體。我們走在世界上並觀察（別）人。這些人以某些特殊的臉形面對著我們。這些臉形內涵了什麽呢？它們內涵的，其中有老師們在他們小的時候給他們帶來的所有概念的結果。被放在小孩靈心裏的概念從這個小孩已經變成熟（長大）的臉反射了回來，因爲睡眠的靈心也根據被定下的概念來改造了人（體）的形狀。在這，我們就看到了我們教育工作對於人的威力。教育給人壓入的印記，通過造概念就進入到了身體中去。
現在在世界上最明顯的現象是，我們見到（較多）臉沒有形成（個人）特點的人。Hermann Bahr在柏林做的一個講座上很有智慧地談了自己的生活經驗。他說，如果在一八--九幾年（工業時代）時去萊茵河或者Essen市逛街並碰到從工廠出來的（工）人，心理就産生了一種感覺：一個跟另一個都是一樣的，其實，（大家）都只是（同樣）一個面對著我們的人，就像從影印機出來的一樣。我們無法區分哪個是哪個。（這是）很重要的一個觀察！Hermann Bahr還加了另一個同樣重要的觀察。他說：如果在一八--九幾年在柏林被請客，左右都有小姐，我們就無法區分她們，幸好還有一個在左、另一個在右坐的區別。另一天在另一個地方被請客的時候，我們可能又認不出：自己身邊的小姐是昨天陪過我的那個，還是前天那個？
簡而言之，人們變得很沒有個人特點的樣子。這就能證明，在這個年代的前幾十年中，人中的（屬於一個人自己的因素）沒有受到教育（，他們只得到了已經被別人完成的統一標準的概念）。我們要從這種事情學到：我們的教育需要哪一些改變；教育深刻地影響到整個文化生活。所以我們可以說：人走在生活的路上時，如果不是正好面對著某一件個別的事情，在他無意識的（範圍）中活著的，都是他（具有）的概念。
概念能活（起作用）在無意識中。判斷只能以判斷習慣的方式活在半意識、在做夢的生活中，而結論應該只發生在完全有意識的、清醒的生活中。這就是說，我們都要注意到：所有跟結論有關的，我們都要跟小孩一起把它發展出來，不要讓小孩直接保存被完成的結論，只要讓他們保存已經形成概念（含義）的。但是，爲了這些，我們需要怎麽做呢？
你們想一下，如果造概念（含義），但這些概念是死的，這樣你們就是給人「打」（教）了概念屍體的「針」。如果教的是死的概念，你們給人「打」（教）的概念屍體甚至就到身體（的形狀）中去。我們教給人的概念應該是怎麽樣子的呢？如果具有它的人要活，概念也就需要有活力。人必須活，所以含義應當是能跟著人活的。如果你們給9歲、10歲小孩「打」（教）概念「針」的目的是讓他在30歲、40歲時同樣具有（使用）這些概念，你們給他「打」的就是概念屍體，因爲這樣的概念在人發展的過程中就不能跟著活（發展）。你們要給小孩教在他接下來的生活過程中能（跟著他）轉變的含義（概念）。老師們要注意給小孩那種在以後生活中已經不像接受的時候那樣具有的、在以後生活中自動轉變的含義。這樣做的話，你們給小孩「打」的就是有活力的含義。怎樣的做法是給他「打」死的概念「針」呢？就是不斷給小孩下定義的做法，就是你們說：獅子是……等等並讓小孩背下（這個定義）的做法。這樣，就是在給他「打」死的概念；這樣做的話，你們就是想到，小孩到了30歲時還是具有跟你們教他的時候同樣狀況的概念。這就是說：經常下定義的做法等於活力課堂的死亡。那麽，我們要怎麽做呢？我們在課堂上不應該下定義，而應該嘗試去描寫一些特徵。如果我們從盡可能多的方面來看一件事物，這就是描寫特點的做法。如果在自然課上給小孩教在現代自然學書上寫動物的（內容），我們所做的只是下什麽是（某種）動物的定義。我們要嘗試在課堂所有的肢體上從不同的方面來描寫某種動物，比如從人怎麽慢慢地認識到了它、怎麽開始借用它的勞動力，等等方面。如果你們不僅在教學大綱安排了這個內容時從自然課的角度去描寫墨斗魚、在有安排時又描寫老鼠、在有安排時也描寫人，而是把墨斗魚、老鼠和人互相聯繫並做比較，這種高效率的課堂本身就已經具有了描寫特徵的特點。這樣（能發現）的不同的關係非常多樣化，得出來的就不是一個定義，而是一種特質。
很重要的，是總要意識到：我們在形成的孩子中不要弄死任何的（理解）。我們的教育要讓他保持活力，不要讓他枯萎和固定化。所以你們就要小心地區分給孩子帶的能轉變的和不需要轉變的含義。我們也有這樣的（含義）。這些（關於精神和真理）的含義能成爲孩子靈心的骨胳。你們也要注意給小孩帶來一輩子都會保留的（因素）。但是，你們不應該給他關於生活細節死的概念，這些不能保留。你們需要給有活力、能有機地跟著小孩發展的關於生活和世界細節的含義。而且，你們什麽都要聯繫到人。最後，所有的（因素）在孩子的理解中都要組合成他對於人的想法（理解）。這個對於人的想法是能保留的。在你們給小孩說寓言並想到人、在你們在自然課上把墨斗魚和老鼠聯繫到人、在你們通過電報（現在手機）的介紹引起一種對於地球怎麽傳達（資訊）奇迹的感覺時，所有給小孩帶的這些（因素），都是把世界的細節與人相聯繫。這（通過聯繫而得到的）是能保留的。但對於人的含義，是我們（通過這些聯繫）慢慢才建立（得到）的，我們不能給小孩教一個已經被完成的對於人的含義。但建立了之後，它就能保留。甚至最好的、能讓小孩從學校帶到以後生活中去的，是盡可能豐富多樣的、包含盡可能多（因素）的對於人的一個想法。
在人中活的（因素），具有一種在生活過程中以真正活著的方式轉變的趨向。如果你們能使得小孩具有對於敬畏和崇敬的含義、對於所有包含在祈禱氣氛裏（因素）的含義，充滿祈禱氣氛的小孩就具有一種活力的、繼續到最老的、在老年時變成祝福才能的、給別人帶來祈禱氣氛而來的成果這種才能的想像。有一次，我是這樣去表達的：任何的在小的時候沒有真正祈禱過的老人給的祝福，都不會有幫助的作用。如果一個人在小時候真正地祈禱（發揮祈禱的態度），到了老年時他就真正能祝福，也就是說，他的祝福有了力量。
給聯繫到人最親密範圍的含義，這就是給人有活力的含義，而有活力的是進行轉變的。它是改變的，伴隨著人生而轉變的。
我們現在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小孩年齡三個階段的結構：換牙前的人想模仿、性成熟前的人想受到權威的引導，再後的人想用自己的判斷去對待世界。
我們也可以以另外的方式來表達。在人從精神靈心的世界出來並「穿上」（進入）身體（出生）的時候，他想做什麽呢？他想在物質世界中實現過去在精神中經歷到的（事）。換牙之前的人還是面向著過去。他還是充滿了精神世界中發揮的這種獻身精神。所以他就（仍然）把自己交給了身邊的環境，是以模仿人的方式做的。那麽，在換牙之前，小孩的基礎動機、他還完全無意識的基礎氣氛是什麽呢？這個基礎氣氛本來就是很美的，要受到培養的。它是從假定——從這樣無意識的假定出發：整個世界都是有道德的。現代（小孩）的靈心不完全是這樣的，但由於人（是從精神）進入到物質本質的狀態，他在進入世界時就具有從這種假定來出發的天資：世界是有道德的。所以，對換牙前、還有超過換牙年齡的整個教育來說好的是，考慮到這個無意識的假定：世界是有道德的。通過我讓你們聽的兩個文章，我就考慮到了這些。我先給了你們看爲它們的準備，而這種處理的方式完全接受了我們以道德去描寫的假定。在用協助放羊的狗、屠宰場的狗和沙發上的狗這篇文章時，我嘗試了描寫動物界如何能反射人的道德。通過Hoffmann von Fallersleben關於紫羅蘭的詩歌，我也嘗試了以不死板的方式把道德帶給超過7歲孩子的生活，也就是爲了適應小孩的假定：世界是有道德的。在看到小孩時高尚的是：小孩這個「民族」相信世界有道德，並相信自己能模仿世界（的一切）。小孩以這樣的方式（還是）活在精神靈心的過去中，不是在物質的（過去），而且他往往也是這個出生前過去的表現者。
過了換牙的小孩生活在現在（的發生）中並對現在的感興趣，一直到性成熟爲此。我們在教育他的時候都要考慮到，小學生一直都想活在現在（的發生）中。怎樣是活在現在呢？如果以不屬於動物，而是屬於人的方式欣賞周圍的世界，這就是活在現在中。確實，小學裏的小孩也想在課堂上欣賞世界。所以，不要忘記通過我們教育的方式讓小孩感受和欣賞課堂——不是以動物的，而是以人高級的方式來欣賞，不要讓他對課堂感到煩和厭惡。在這方面，（現代的）教育已經做了各種各樣的好實驗。但在這個領域上有一種危險。危險是，我們很容易把「課堂要變成娛樂和欣賞」的原理畸形成（沒有了深刻背景的）業餘方式。這不應該發生。只有老師自己不斷想脫離這種業餘、死板和總是自以爲是的方式，他才能解決這個問題。而這是他通過讓自己跟藝術的關係變得很有活力才能做到的。這是因爲，在人以人的而不是以動物的方式想欣賞世界的時候，他都是從一個假定出發的，就是「世界是美的」這個假定。而這個無意識的假定，也就是從換牙到性成熟孩子的出發點，他認爲自己可以感到世界是美的。適應「世界是美的，所以課堂也要是美的」這種假定，真不是通過往往很平庸、只從有沒有用的考慮而找出的直觀課堂的規則能做到的，而是通過（老師）自己融入到藝術的感受中去，以便把課堂變得藝術化，這樣做到的。有時在看到現代的（教育）方法著作時，我會很難過，是因爲看到好的、想把課堂變成快樂起源的這種出發點又被老師跟學生談的不美又業餘（背景缺少深度）的內容給破壞掉了。現代受歡迎的（做法）是，用蘇格拉底的方法來進行直觀教育（蘇格拉底喜歡通過提問讓學生自己發現老師想教他們的事情）。但老師們問學生的問題都（只）是從「有沒有用」的角度而考慮的，並不是活在美（感）中。各種各樣的建立標準例子的做法也沒有幫助。關鍵的不是要求老師在（給學生）選代表例子時，你要保證這個或者那個方式，關鍵的是，老師通過自己在藝術中的生活，能讓他跟學生所說的事情是美的。
最早期的、換牙之前小孩的生活無意識地假定：世界是有道德的。從換牙到性成熟的第二段無意識的假定：世界是美的。到了性成熟，（孩子）才開始有了在世界中還找到另一種因素的天資：世界是有真理的。所以在這個時候，課堂才能開始用「科學」的學習方式。在性成熟之前，只用系統化和科學化的方式來上課並不好。因爲真正的、（屬於自己）內心的、對於真理的含義，是人在性成熟時才得到的。
這樣你們也就能承認：過去的伴隨著形成的小孩，從精神世界來著並進入著物質世界；現在的在換牙後的小學生中活著；而（性成熟的）人就來到了自己的靈心中形成想去建立未來動機的年齡。過去、現在和未來，還有這些中的生活，這也存在于成長的人中。
在這裏我們就要停下來，後天，我們要繼續這些越來越到達實際教育裏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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