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在惯性思维中走向灭亡
惯性不仅可能在瞬间形成,更可能在大尺度时空中形成,不但会在个体身上表现出来,更会在群体中形成和延续,就像漂移中的各大 陆板块,虽然在常规经验中你看不出它的移动,但这种移动却是缓慢而坚定的。
正如一个实验所描述的:
将五只猴子放在一个大笼子里,并在笼子中间吊上一串香蕉,只要有猴子伸手拿香蕉,就用高压水惩罚所有的猴子,直到没一个猴子再敢动手,试验的下一步是用一只新猴子替换出笼子里的一只猴,新来者不知这里的“规矩”,动手去拿香蕉,结果竟触怒了原来笼子里的四只猴子,于是四只猴子便代替人执行惩罚的任务,把新来的猴子暴***打一顿,直到它服从这里的规矩为止。试验人员继续将最初经历过高压水惩罚的猴子逐个换出来,当最后笼子里所有的猴都是新猴子时,仍然没有一个猴子敢去碰香蕉。
猴子天生爱吃香蕉,可是偶然出现一个“不许拿香蕉”的制度后,这一违背猴子天性的制度居然自我强化成为第二天性。最初,猴子们不让群体中的任何一只猴子去拿香蕉是合理的,为的是免遭“连坐”的惩罚,但当“人”与“高压水枪”都退出惩罚机制后,惩罚已转化为一种内部机制,并顽强地毫无理由地延续着,一代又一代。许多制度、规则、伦理、习惯就是这样产生和沿袭的。
群体的惯性一旦形成,由于其惩奖机制的强制性,有时会比个体的惯性思维具有更惨烈的社会危害性。正如缠足,无论从审美、快感、健康等任何角度而言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却能被一个巨大的群体连续几个世纪地沿袭着,除非重大变故和外力的影响,这种历史惯性是很难制止的。
这就引出了一个“修正成本”概念,即群体的惯性一经启动,便会逐渐形成各种“历史附加”,从而导致一个更大的利益系统的建立,共生共振的结果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变革的成本大大提高,甚至导致灾 难性的不可逆转。下面这则颇具黑色幽默性质的故事,便是一例。
美国铁路两条铁轨之间的标准距离是四英尺又八点五英寸。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标准,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呢?原来这是英国的铁路标准,而美国的铁路原先是由英国人建的。那么为什么英国人用这个标准呢?原来英国的铁路是由建电车的人所设计的,而这个正是电车所用的标准。电车的铁轨标准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原来最先造电车的人以前是造马车的,而他们是用马车的轮宽标准。那么马车为什么要用这个轮距标准呢?因为,如果那时候的马车用任何其他轮距的话,马车的轮***子很快会在英国的老路上被颠坏。为什么?因为这些路的辙迹的宽度是四英尺又八点五英寸。这些辙迹又是从何而来的呢?答案是古罗马人所定的。因为欧洲,包括英国的长途老路都是由罗马人为它的军队所铺设的,所以四英尺又八点五英寸正是罗马战车的宽度。如果任何人用不同的轮宽在这些路上行车的话,他的轮***子的寿命都不会长。我们再问,罗马人为什么以四英尺又八点五英寸为战车的轮距宽度呢?原因很简单,这是两匹拉战车的马的屁股的宽度。
更为惊人的是,当你在电视上看到美国航天飞机立在发射台的雄姿时,你留意看看在它的燃料箱的两旁有两个火箭推进器,这些推进器是由一家名为THIOKOL的公司设在犹他州的工厂所提供的。如果可能的话,这家公司的工程师希望把这些推进器造得胖一点,这样容量就可以大一些。但是不可以,为什么?因为这些推进器造好之后是要用火车从工厂运送到发射点,路上要通过一些隧道,而这些隧道的宽度只是比火车轨宽了一点,然而我们不要忘记火车轨的宽度是由马的屁股的宽度所决定的。
——时间和惯性会使人精神麻木,即使是最应该淘汰的行为也会当作正常的做法自行传承下去,没有谁感到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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